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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

好像梓兴夺过话筒时推了她一下,我听见吴馨在那头不满地轻声嘟哝了句。尔后梓兴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老婆,我正准备打电话告诉你,晚上的饭局取消了,司水寒现人在国……”

“什么时候吴馨可以自由出入你的办公室,并且成了你的接线专员?”我冷冷打断他,怒火在胸中沸腾,怎么可以把我的宽容和一再忍让视为懦弱好欺?是可忍,孰不可忍!“余梓兴,如果不想我马上赶过来,你就让她立刻、马上给我从公司滚蛋!”

“杜晓寒,你算老几,凭什么让我滚?”吴馨在那头嚷嚷道。

“还不给我住嘴!”梓兴紧接着厉声喝斥了她一句,随既对我说:“老婆,你别生气,她平时不来我这,我也不允许她随意进出我的办公室。刚才她是跑来跟我说要请几天假去外地,我没准她假,销售部最近忙得一塌糊涂,人手正紧缺着呢,这时候哪有假给她请。”

我这都气冲上顶了,脑袋都气疼了,当我什么?百毒不侵是吧?我咬牙恶狠狠地冲着梓兴吼道:“如果你还当我是万绿的董事长,还当我是你老婆,就告诉她。她不必请什么袅假,让她立刻去财务部结账,然后给我死回来拿了东西抱上她女儿给我消失!”

“老婆,你别激动,你听我跟你说……”

“有什么可说的?我没办法做到不激动,换做是我有了情夫,你打电话来让他给接了,还不知死活地拿话气你,你能做到泰山崩于前却面不改色安如磐石吗?已所不欲,何故却要强施于人?你还是不是我老公,有没有人性啊?”

“怎么把问题又上升到人性的高度上了?这哪跟哪,扯得上吗?我不是你老公还能是谁的,国现今的婚姻法还没通过一夫多妻制呢。”

“亏你有脸说这个,看来你是不预备让她滚蛋!行,你等着,我这就飞车过来。”

“晓寒,一定要闹得人仰马翻吗?咱们不是都商量好的嘛,你何必跟吴馨一般见识,急于一时呢?你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也是长期领教过的。你这会赶吴馨走,不是要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吗?”

“吴馨她都骑到我脖子上了,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去顾虑我妈会怎样吗?余梓兴,你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把我逼疯你才满意!”气归气,嚷归嚷,他提到我妈,我的声势不知不觉就弱了几分,我妈就像压在我心上的一座火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轻司我不愿也不想去引爆这座火山。

“说不定疯也是有遗传……”吴馨嘀咕一半就被梓兴暴喝住,然后话筒里就寂静无声,我正要摔掉手机,梓兴声音又再度响起,用我从未曾听过的低声下气的语气哀求我道:“老婆,天大的事也等我晚上回来咱们再解决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你妈走后我会立即送吴馨离开,永远不许她再介入到我们的生活当中来!我说到做到,就依我这一次好么?”

我愤愤挂了电话。

“那一年的寒风中,你化了很浓的妆……”

那天前往海边冲浪在梓兴车上听他放了这首歌后,我回来就在网上下了这首歌,并设置成了我手机上的来电铃声。挂断跟梓兴的通话后手机还在我手上揣着没扔下呢,我理所当然以为电话是梓兴打来的,把手机贴到耳边就说:“你和吴馨都给我见鬼去吧!从没见过这世上有哪个女人衰到我杜晓寒这份儿上,到底我前世欠下你什么债,今世要被你和你的情妇这样来欺负?我告诉你余梓兴,我的忍耐不是没有限度的,别等到我爆发那天你才知道马王爷真的有三只眼!”

“原来传说中的马王爷是女的呀,我倒想见识一下。”听筒里响起司水寒的调侃声。

“呃,怎么会是你……”没想到电话会是司水寒打来的,无意泄了家丑,令我窘得无地自容。

“是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不,不是。我只是感到有点意外。”顿顿,我又说:“你这是打的国际长途吗?你现在哪儿?”

“不管我身在何方,只要你一声召唤,我就会立即飞来你身边。”

“你就鬼扯吧。”我很感激他没有为吴馨跟梓兴的事追问我,精神一放松,嘴里就随意说道:“那我打算请你吃午饭,你来吗?”

“你是要我重复刚才说过的话吗?”

“刚才什么话?”

“只要你一声召唤,我就会……”

“噢。”我打断他,“那你飞来好了,我等你,不见不散。”

“没诚意,请客吃饭你总得报个地点吧?总不能让我满榕城瞎逛,推开一家家餐馆饭店大门挨个去问去找不是。说吧,宝贝,咱们在哪见?”

“司水寒,你……你此刻该不会真的下机回了国吧?”

“杜晓寒,你从来都没看来电显示的习惯吗?我就在律师楼里呢,对不想见的人,我远在天边而对我想见的人,则近在咫尺。听明白了么,我的小傻瓜。”

额,怎么他也跟梓兴一样叫上我小傻瓜了,真要命!

“快说吧,在哪见?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有其他美女约我,我可俏得紧,屁股后头一帮美女追着呢。”

噗,“你少不要脸。”我不由自主嗔道。

“呵,你是在跟我打情骂俏吗?”这坏东西,我声音一变他就能马上领会,不得不防,不得不防啊!

穿哪件衣服好呢?结束跟司水寒的通话后,我一看时间,差不多快到用餐时辰了,可望着先前敞开的衣柜门我犯起愁来,没一件是我想要穿上去见司水寒的。

他二大爷的,为什么我从前就没想过要买一件颜色亮丽的衣服呢?

出乎我意料的是,左挑右挑最后竟在被我塞到柜底的一堆衣物里,找到一套我格外满意的白色连衣裙。那还是上次跟云汐在“瑞祥”疯狂购物时买的,下面是条短百褶裙,为在梓兴面前扮老成扮端庄淑女,十五岁后我就再没穿过什么短裙。可这会,我想穿,我想找回自己的青春靓丽。

化好妆,套上百褶裙,对镜自揽,我微一颦眉。想想,我抓过梳子把一头柔顺的长发用皮筋扎了起来。好多年不曾梳过马尾,感觉既怪异又兴奋。拉开鞋柜,我翻出一双白色轻便的运动鞋,把双脚套进去绑好鞋带,再对镜一照,我满意而笑。

“要出去……哟,晓寒,这是你吗?”王妈跟外面进来,她好像正要上楼,看见我脚步轻盈地自楼上下来,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她一下没hl住,张嘴瞪着我愣在那了。

我笑笑,“午饭我不在家吃,约了朋友。”

“哦,啊,噢,知道知道,云汐跟外头正等着,让我进来喊你出去呢。”醒过神,王妈忙说。

听说云汐在外面我心下一惊,这丫头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来了,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若带着她去见司水寒我该怎么解释?伤脑筋。

走出大厅,四下一望墙角那,源伯拿把花剪在剪茉莉花,云汐蹲在他边上,源伯正跟她叮嘱着什么。

皱皱眉,我戴上宽边墨镜朝他们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云汐回头看我一眼,随既起立夸张地惊叫道:“哇噻,是我眼花看错还是我掉进时空隧道回到了十年前啊?晓寒,你搞什么鬼,这还是你吗?”

我也不知怎么就起了玩心,摘下墨镜,张开两手原地转了一圈,“好看吧?鸡肚吧?”

“鸡你个头!装嫩这种事打死我也干不出。”

复又戴上墨镜,我仰面对她说:“偶尔装装嫩有益身心健康。”

“屁!我说你该不会是受啥刺激脑筋不正常了吧?得一破墨镜一摘一戴搞什么鬼呀?”

“你才不正常,你们全家都不正常。”我又取下墨镜,用手指勾着,甩甩,斜眼睨着她,眸光由她头上扫到脚下,不紧不慢地说:“就你这从头到脚的行头也就刚够买下这破墨镜的一只镜片。”

“我爸妈可没招你哈,你问候他们做什么?有点素质好不好。”云汐瞪着我说。

“好吧,想必你也没兴趣跟我这没素质的家伙一块出去。那么,拜拜”我挥挥手,转身往车库走去。

“喂,喂喂……”云汐追出二步,又返身大叫:“花,源伯,我的花,快给我……”

我把车开出车库,云汐张开两手挡在车前,右手还握着一大捧茉莉花。坏坏地轰脚油门,我开着车向她猛撞上去,她尖叫着扔了手中的花仓皇窜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杜晓寒,我操你全家!”我踩下刹车后,她气急败坏扑上来咒骂道。

“小姐,请注意你的素质,这样破口大骂像话吗?”

“像画就该让你贴墙上了……”她骂咧咧地绕到副驾驶这边,没好气的大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来,白我一眼,说:“人以群分,当年咱们正是因为在空气中嗅到彼此身上相同的气息才迅速走到一块的。”

“你自己都没袅素质还凭什么指责我?”

“我没素质跟我指责你没素质有关系么,有么?”她翻翻眼,大言不惭地道。

“你无耻的嘴脸很有老子当年的风范。”我说罢欲踩油门,她忽紧急叫停,下车拾起了那捧茉莉。我很奇怪,这妮子什么时候爱上花了?从前她常说情人节送女孩玫瑰的男人都肾虚,我也不明白送花跟男人的肾有什么扯事。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茉莉花?”她上车我好奇问道。

“我看你家这花开得很好,吴婶一定会喜欢,我拿回去搁在她房里,让她一次看个够。”

“吴婶?你们家阿姨?”

“嗯,就是上回跟你提到过的。”

“跟我提过?什么时候你们家请阿姨还要向我汇报了呀。”

“你什么狗记性,司水寒那次不是险些撞伤一个拾荒的阿姨,忆起没?”

经云汐一提醒我想起来了,随口说:“看来你跟那吴婶还挺投缘嘛,不会是看在司水寒的份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