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郑贞知道李久安对他胞姐一片真心,好言劝她,“你阿姊无病无灾,哪有不出嫁的道理,岂不是更惹人闲话?你怎么能将他一直圈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嫁出去圈在别人家里也是圈,不嫁出去圈在自己家里也是圈,不如圈在自己家自在些。”李久安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合常理,但还是不甘心将阿姊推出门外。
“你……唉……”郑贞看着这愣小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今个宫中无事,你回家去吧,以后这话可别拿出来到处说,平白坏了你胞姐的清誉,懂不懂?”
李久安怎么会不懂这些繁文缛节,只是因为心疼他阿姊,才说出了这番气话。
他点了点头,见郑贞没有其他吩咐,跟着怀恩退出殿外。
德顺见郑贞有些烦心,“圣上,您看……这……”
郑贞挥了挥手,“朕再想想。”
“是。”德顺见郑贞想一人静静,便也躬身告退。
“对了,明个田季府里是不是有场赛诗会?”郑贞突然问道。
德顺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每年开春,田相都会在他家的园子里办一场赛诗会,遍请京都各家的青年才俊和各位小姐前去赏春、赛诗。”
“李家兄妹去吗?”郑贞问道。
“应该是去的。”德顺推测道。
“你去筹备筹备,朕想见见李长治。”郑贞垂眸说道。
德顺一惊,知道郑贞对李长治上心,却没想到会有如此在意,急忙应下,去做筹备不提。
转日,郑贞微服驾临田相府,见过了各位青年才俊,拟了题,令一众人等当场赋诗,挨个考校。
借着众人前思后想,头疼脑胀的空档,郑贞偷偷溜了出去,往湖边而去。
德顺已经打听过了,李长治正一个人躲在那里玩耍,领着郑贞三拐两拐便绕到了小静轩旁边。
郑贞本以为李长治是因为不合群,被排挤到这角落里躲闲,没想到这小姑娘自己攥着一大把饵食,引了成片的锦鲤和野鸟,喂得正是兴起。
这湖里游着的野鸭野鹅成群结队,有的还拖家带口的挤在岸边,李长治毕竟小女儿心态,看见那些毛绒绒的就想伸手摸上一把,却被护犊子的大鹅一口喯在手上。
“哎呦!”李长治噌的蹦了起来,兜在裙子里的饵食撒了一地。
郑贞原本站在她身后瞧着她胡闹,见她挨了啄,急忙走上前来,“疼不疼?给我看看。”
“见过圣上。”李长治看清来人是郑贞,连忙端正姿态,躬身行礼,“不疼的,就是不小心被啄了一下。”
郑贞见她似乎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今个李长治穿了身水红交领长裙,因还未定下人家,就未行笄礼,头发还是散梳着,左鬓上别着一朵绒花,正挡在她缺了耳朵的地方。
本以为她破了相,多少会因此有些阴郁,没想到还是一派的天真烂漫,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