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贞眉头微皱,“我是认真的,你就没什么想要的么?”
“什么都可以么?”李长治歪着头,俏皮的问道。
“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郑贞点了点头。
“这世上怎么会有圣上办不到的事情呢?”李长治这籍马屁拍的活泼可爱,叫郑贞心里十分受用,“圣上能重用我阿弟,不嫌弃他是个断臂之人,长治就已经感恩怀德,不需要其他赏赐了。”
“你总是想着别人,那你自己又该怎么办呢?”郑贞心中暗道,可是李长治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他不该再多问下去。
“这只小鸭子,你带回去养吧。”郑贞换了个话题,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有些尴尬的气氛。
李长治摇了摇头,“不了,将它圈在家里,哪里比得过在外面四下闯荡过的精彩,含哺鼓腹不如自在逍遥。”
说着她将小鸭子放回了湖里,瞧着它和一家子汇合,在湖中浮游嬉戏。
郑贞突然明白了李长治想要什么,她想回平卢,想离开这片禁锢住她的土地。
但是她不能,不但不能离开,甚至连提都不可以提,因为这会牵连到她的父亲,让人怀疑李宏图心有不甘,留恋权柄。
而这一切都是他郑贞造成。
说什么赏赐,简直可笑。
圣上这种生物,本就是靠着践踏别人血肉,碾碎别人的希望,才能保住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利。
郑贞自继位以来,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今天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荒唐话呢……
郑贞还在愣神的空荡,李长治躬身行礼,“圣上,民女先行告退,田家姐姐许久不见我,该派人来找我了。”
郑贞略有不舍的点了点头,看着李长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小静轩的转角。
德顺悄悄的溜到郑贞身边,小声提点道:“圣上,该回去了,才俊们还等着您评诗呢。”
郑贞跟着德顺,心不在焉的回到园子里,正赶上田季品评各位的佳作。
有做不上来诗的,便照着田相园中景色作画一幅,以画见志。
郑贞随手拿起身边一幅碧水桃花图,只见边上一行小字题道:
“问余何意栖碧山,
笑而不答心自闲。
桃花流水窅然去,
别有天地非人间。”
郑贞怦然醒悟,世间皆浊地,哪有真碧山,既然她哪都去不了,与其将她托付给别人,盼着别人真心实意的待她,不如圈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