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把式赶着车,沿着蜿蜿蜒蜒的山路跑了好几天,颠得凤欢笑一身骨头都要散了架,三番两次的撩开帘子朝外张望,就盼着早些到合江县才好。
“问问不就知道了。”贺武将车帘撩起一条小缝,高声问道,“车夫,这里离合江县还有多远?”
车把式回过身来,一脸苦闷的答道:“回道爷,远是不远嘞,还有一里路就是合江的界碑嘞,只是前头下着雪,要到合江县城里,恐怕还要多走上一天嘞。”
“什么,下雪了?”贺武将车帘子完全挑了起来,倒勾在轿厢里,果然再往前走不到一里处,突然出现了一片茫茫雪原,远远望去,白皑皑银装素裹,风萧萧寒气袭人。
“这可是怪了,这合江县怎么会下起雪来了,还下的这样大。”凤欢笑也趴了过来,跟贺武肩并肩坐在了轿厢门口。
“车夫,在前面停一停。”贺武命车把式将马车停在了雪原之外。
二人跳下马车,走上前查看。
前头不远处就是合江县的界碑,这雪就齐着界碑的根堆了起来,碑外是南方特有的潮热,又湿又粘,碑里却是大雪纷飞,冰寒料峭。
“这雪下得可真是怪。”凤欢笑将手伸到碑内,感受了一下风雪的冰冷,赶紧又缩了回来,“车夫,这雪下了有多久了?”
车把式正忙着从自带的小包袱里往外掏皮袄,“好久嘞,得有个两三年了吧。”
“两三年?!”凤欢笑大吃一惊,“这两三年就一直这个样子吗?不论春夏秋冬?”
“可不是,自打这雪下了,就没停过。”车把式点点头。
“那合江县的人都怎么过活?”凤欢笑不可意思的问道,“就没找人来看看么?”
“找嘞,怎么能不找。”车把式一边套着皮袄,一边回道,“县大老爷早就派人找过嘞,京里人也来了,道爷也请过不少,就是没办法。县里人,好多都跑嘞,怎么,二位道爷不是来合江县治雪的么?”
凤欢笑摇了摇头,“我们是来找人的,事先并不知道这里下了雪。”
“唉,小的看二位道爷仙风道骨,神仙模样,还以为二位是来救救这合江县的。”车把式长叹一声,还假装抹起了眼泪,“若是有道爷您这样的人出手,一定能手到雪除,胜造七级浮屠嘞。”
这车把式说话不伦不类,连恭维话都说的乱七八糟,逗得凤欢笑笑出声来。
“你这车夫,哪里学来的怪话,这雪患我二人若是能治,自然会管,若是不能,也莫要怪在我们头上。”凤欢笑回头瞧了瞧贺武,见他正蹲在雪线处仔细勘查,便走过去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眉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