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叔说还要他和师父都到他那里去捋一捋整个案情,他总是觉得有一些地方衔接不上,怕是有什么给遗漏了。
他也一直觉得这事实在是蹊跷。
一应事实俱在,温晓峰伙同山贼陷害正经商户的事实是不可改变的。可是,银钱呢?都到哪里去了,这一点上,温贼是一直死咬着不松口,如何的严刑拷打都无济于事。
再加上在捉拿他之前,温贼的府邸莫名其妙的被盗了,这个盗窃的人,究竟是谁?他究竟是真的闯空门误打误撞的,还是有另一波他所不知道的人在查这件事?或者……是主导这一件事?这银钱究竟是被贼人取走了?还是被温贼事先转移了?
本来,这个案子在十月前就想结案,可是碍于有一些证人未曾寻到,或者还在回来的途中。更主要的就是,他们就是总觉得这个案子有所后续,想拖上一拖。
可是,温贼的口实在是太过密实了,不管使用了怎么样的手段,就连有一次把他折磨的差点缓不过来,也都无法在他的口中得到其他的证据。
他总是隐隐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在酝酿着。
可是,这个把月以来,除了温贼的族中人来看过他一次,并在风影等人面前痛骂了温贼一顿,说他不顾家族荣誉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的人来接触过他了。
至于那一帮山贼,他们只是拿钱办事而已。这之中害了多少人,用什么方法?做了多少次?如何行动?如何分赃?赃款运到什么地方?“刑召司”的人稍微使了一下手段,便如竹筒倒豆子般的全招了,估计也不可能有骨气到会隐瞒其他的事情。
就是说,他们也只是一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被人当枪使又分赃分得最少的最低下家而已,上面温贼究竟与谁策划了这些,他们竟一无所知。
事件进入了死胡同。
此时,青影悄无声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阴暗的角落等待着。黑色的面具及玄色的官服与黑暗成为了一体。
不多时,齐衡才沉声问道:“何事?”
青影立刻回答。
“回禀少主,汐儿姑娘已经到达京城了,他的下人也的确租赁了那座宅子,已经安置妥当了。”
听闻此事,齐衡严肃的表情方有意丝笑意。
就算是中秋之夜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的补偿吧!
想来这个小女孩与自己都不知道是有缘,还是自己克她。自从在清河边遇见后,先是他追捕桑无忌时她被打伤,接着他去丹州城查案,又见到她们一家被恶人刁难,被温贼盯上;游个花灯都让她被贼人给掳了,虽说明知道贼人本就是冲着他们家的染布技术而去的,可是当时自己作为“刑召司”的副都尉使,居然让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这样发生,自己总是感觉有些理亏,面子上挂不住。
那座宅子,空置在那里已经是多年了,虽然一直有人打理,可是让他们住一住,或许还可以养一养屋子呢。
“他们有没有去找宋掌柜?”
宋掌柜是在丹州城时,他作为齐宇恒时塞给小汐儿的联络方式,是一间笔墨斋铺子的掌柜,这个笔墨斋铺子是烨叔的,他都已经打好了招呼,如果是顾有年一家和秦风宜一家的任何人来找他,必然要给他通禀。
“禀少主,没有。”
……好吧!反正他现如今也比较繁忙,小汐儿不找他,他便先处理好手中的事情,等到审案之日,也可以见到她,只是……换一个身份而已,如果案情审理完毕,自己又有时间,他再以另一个身份带她到处走走也不迟。
“暗月,你过去,记住不要打扰她,只要确保她的安全,让她可以安全出堂便可以了。”
齐衡低声吩咐。
黑暗中,一名女子轻声的应了一声“是”,便感觉一阵若有若无的风离开了。
齐衡没有继续关注其他,又埋首翻看着手中的证词。
青影则悄然的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