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才从军中回来两年,而且这两年多数都是在办案查案的路上,今年师父还有意无意的要他独立外出办案,既要他增广见闻,又要他消磨消磨胸中的那一股子戾气。在戾气没有消除之前,容易偏听、偏看、偏想。所以有很多朝中的秘闻他还没有完全的清楚。
而师父和烨叔却说,要让他自身提高这朝廷的感知和觉悟,就必须是自己去多看、多听、多想,不要一味的除了办案,便窝在这“刑召司”之内,哪里都不去。
之前他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师父和烨叔都太过于小题大做了,可是被师父独自扔出去办了几个案子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太多的不足。
暴躁、易怒,缺乏深思熟虑,甚至有一些刚愎,行事有时候会不计后果。师父总是说他做事顾头不顾腚,自己当时还很不服气,现在是终于意识到了。
军营之中的尔虞我诈和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真的是区别太大了!他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
最近自己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如此小的小女孩另眼相看?
归咎其原因,怕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有时候甚至都还没有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女孩沉着冷静。
记得她被桑无忌打伤之后,她不哭也不闹的被家人抱着离开的样子;见到如此严肃的自己一行人,她不但不怕,还调侃他脸上是不是长痘痘的样子;还有就是从贼人手中逃跑出来之后,她还是不哭也不闹的带他们寻找事发宅子的样子……
而且她的两个哥哥也不遑多让,遇事一样是不燥不火。
是不是家人的因素,可以造就一帮这样的孩子?
而那个人,由于之前所受到的保护太过严密了,活的过于天真,只有这两年,感觉到了所面临的危机,才开始除去那一部分的天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温贼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三两年的事了,而是更久,所以那个人的可能性可以暂时排除在外。但是其他几个就……
齐衡的心思一直运转个不停,思来想去都无法确定个后果。
“黑月,这几日你与暗月一同,保护那两个小人儿的安全,直到此事了结为止,不得有误!如有什么闪失,我拿你们两个是问!”
“是!”
黑暗中,一名女子立刻领命,接着,空气一阵一阵晃动,便又归于平静。
十月二十五日,天气日渐冷肃,还有些阴沉沉的,估计,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就要来临了。
刑部与大理寺都位于皇城西面的宣义路,距离皇城的直线距离应该有六七里地,两院比邻而建。刑部主要是复核监管国内大小案件的部门,而大理寺则是审理大案要案的地方,而且比刑部地方宽大很多,因此这一次的审讯确定在大理寺内进行。
每到寺内需要审讯一些重要犯人,而且又允许旁人旁听之时,大理寺都会提前十日贴出公告,让百姓当天可以去听讯。遇上一些重大而特殊的案例,还有一些书院的准科考班还会暂时停课,特意过来旁听审讯,学习刑律和一些奇葩的刑事案件,为以后考官做准备。
贡院位于皇城的西南边的繁华路,与皇城的直线距离大约四五里地。所以秦云波兄妹提前了小半个时辰出门,驱车前往,想着两个人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仗,过去之后还要多观摩观摩,以免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出错。
毕竟,到了公堂之上,与秦府祠堂上的严肃是完全不一样的。
出来不久,秦沄汐便发现,跟着自己的人,变成可两个。
她有些奇怪。怎么突然间就增加人了呢?只是庭前做个证而已,有必要如此谨慎?
突然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想到她手上从温晓峰府衙内搜出来的东西,不由得神色凝重了起来。
杀人灭口?
不是应该直接灭了姓温的便可以了吗?
难道……那个人想把他们所有的这些证人都灭掉?
那也太疯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