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之外,秦沄汐站在雪地之中,熙熙攘攘的雪花飘散在她的四周,寒意袭袭。她依然站得笔直。见到一身玄衣,面戴银白色面具的齐衡走了出来,她礼貌性的露出了微笑,对着他行了一礼。
“大哥哥,好久未见了,大哥哥安好。”
见到一脸脏兮兮的秦沄汐站在自己的面前,适才因她失踪而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汐儿姑娘你是如何知道马路对面设有埋伏的?”
因时间关系,齐衡毫不拖沓,来到秦沄汐面前,把她拉到屋檐下,挡住那飘散的冬雪,便直奔主题。
秦沄汐也毫不介意。
“皆因我的下人发现,一直以来,都有人在跟踪我们。”
“如果汐儿姑娘是因为这个……这只是本都尉使为了确保各个证人的安全……”
“我们知道,这是大人出于我们的安全考量而派人过来保护我们的,所以,我们也一直不曾担忧,也一直该干嘛干嘛。可是今日,大人突然又派了一个人来保护我们,我和哥哥就都觉得很奇怪,便商议了一番,觉得事有蹊跷,便接受了我家护卫的建议,乔装出来一看究竟。没想到宋安真的就发现了路对面的猫腻。大人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想办法出去一探究竟。”
其实秦沄汐一直很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何这个面具男就只派一个人来保护他们,而且确切的说,是只保护她一个人?她对他这样的行为表示极度的疑惑。难道……她的哥哥就不是重要证人了吗?
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由于齐衡那一晚对暗月不自觉说出来的是“确保她的安全”,而并非“确保他们的安全”。而暗月只是严谨的遵守了少主的命令行事而已。
为什么暗月知道是“她”而不是“他”,则是作为少主的近身侍卫,而且还是心思比一般人都细腻的女侍卫,暗月看得出来少主几次以不同身份与秦家人接触时,明显对这个小女孩是有所不同的。
而齐衡自己却并不知道,自己当时的一个“口误”,使下属有所误会。
齐衡想了想,便真的大踏步走了出去。
站在大理寺的门前,齐衡稍稍分开双腿,笔直的站立着,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先是毫无感情的望向准备前来堂听的人们,接着并不经意的往左右和前方扫了一眼,以他多年的战场经验和这一两年的办案敏锐感,他果然发现了对面的异样之处。
安静,与平时显得不一般的诡异安静,与街面的熙熙攘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茶楼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成衣铺子和粮油铺子等也大门紧闭,掌柜或者伙计却是一脸苦瓜相一般,站在铺子前拒绝顾客的进入……
齐衡沉着的继续把目光重新回到大理寺前的人群中。
“刚才那个小儿究竟是那一家的孩子?如若无人认领,本都尉使便以扰乱公堂之罪将他痛打十板子,再把他交给人市发卖!”
宋安见此,立刻按照小姐的吩咐,唯唯诺诺的站了出来,并对着齐衡点头又哈腰。
“官爷,实在是对比住了,那是小人的弟弟,给官爷带来麻烦了,请官爷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弟弟这一回吧!”
说罢,他便跪了下去给齐衡磕头。
“大理寺前重地,不管束好家人,任其再此哭闹喧哗,扰乱次序,影响正常开庭,你该当何罪?”
“官爷明鉴,皆因此前小的的另一个弟弟一下走散了,小的忙着去寻他,便把这个弟弟又落下了,小的知错,这便把他们带走。”
“本官念你年轻初犯,不是有意而为之,这次便不予给你计较,可是你必须进来写上一份保证书,签字画押,以后不会再犯,方可把弟弟领回去,如若不然,军法处置!”
“小的醒的,小的醒的!”
宋安马上站了起来便想往大理寺内走去,想了想,还是转了回来,把他的另一个“弟弟”,秦云波一起带在身旁,才往门内走去。
此时的秦云波已经是听了宋安的建议,把脸上粘着眼角和鼻子的一些黏土给去除了,剩下的便是一个一脸黝黑的少年而已。
大理寺外的众人听了,都想着幸好不是进去打板子,有一些人更是觉得,这个所谓的“活阎王”并没有传闻所说的那么可怕呀!
而外面维持次序的衙役们则是一头雾水,什么事时候他们大理寺有这种保证书了,不都是一顿板子下去便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