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莫名其妙,下意识的翻开了契书,看着里面的内容。其他有很多镖师都是大字只认识一两箩筐的人,则怂恿他把内容念出来。
“……只在京郊做事……一月只要固定三到五个人,一月更换一次人员……一百两一个月,有护送任务的话,无惊无险便按护送人数每人再加五两,若是出事,并出现死伤,雇主全权负责……这……这是好事呀!你为何还要臭着个脸?”
周放不明白吕四海在郁卒什么?
一个镖师的月钱在五两到十两之间,端看他出道的时间长短、武力值,还有经验加持来评判,除非是三项都及其厉害的,便可以往上提一些。
就算对方所请的镖师,都按十两一个月的月钱来算,他们还有五十到七十两的进项来维持镖局的运营。出任务还增加每人五两,这个却是不在他们发放月例的范畴内的,而是有事情发生,根据情节严重程度给予适当的补助,这在镖行内也是有据可寻的。
换言之,每出一次任务,镖行还可以额外增加一部分的收入,出了事,雇主负责伤残赔偿,这简直是完全对他们极其有利的契约呀!为何这犟头还像吃了大粪一般?
“你再继续往下看!”
吕四海的大粪脸依然没有缓解,他想起了与那个秦姑娘的对话。
……
“秦姑娘,上工要穿你们统一的衣衫,不可衣衫不整,老……我!我可以理解,可是……您看……我们这些镖师……都是男人……都是粗人。您这……夏日必须每日沐浴……冬日最少隔日沐浴,我……我也算是明白!可是这……说了不该说的话……警告三次便扣一两,被人投诉直接扣二两……这……这也太过为难人了吧?”
“粗人自有粗人应该遵守的涵养,三句不离便把别人的父母拿出来问候的,不是粗人,是粗俗!是粗鄙!是口没遮拦!是侮辱!今天,如果不是你把本小姐给惹毛了,你在本小姐面前称自己一百个‘老子’,本小姐也不会介意,可是,你三句都不到,便拉本小姐的爹娘出来诅咒,你觉得……本小姐会放过你吗?
况且,本小姐请你们来做事,是在生意上有这样的顾虑和要求,你们是要配合我们的生意需求的。在这京城的地界,大家都说扔个包子出去都能砸中三个京官。到时候你们经常都会往我的商铺内送商品,如果你们在我的客人面前也如此粗鄙无礼,得罪了不知道哪个大人物,……你觉得……到时候……这责任是该算在本小姐的头上,还是算在你们的头上?吕四海,难道到现如今为止,你还不知道自己镖局的生意为何如此之惨淡吗?难道你就不懂得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可是……大老爷们的……一辈子都这样过来了,要改……有些难。”
吕四海知道秦沄汐说得没有错,可是要他们马上就改掉,谈何容易!
“不如……不如……给点时间。半年?给半年的时间?……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慢慢改,总可以了吧?”
“可以!只要你把本小姐的护卫打败,本小姐便允许你有三个月的适应期。”
“所以……你是连他们的随从都没打过?!”
周放看了契书的内容,再看了看吕四海那鼻青面肿,生不如死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说在京城众多镖局中,武功最好的,那一定不是吕四海。而在京城镖局之中,打架最不要命的几个人里,这一定有吕四海,正因为这样,他们才堪堪把这个四海镖局做了起来。
现在,居然被一个外地来的护卫给打输了?
吕四海被周放问得恼羞成怒,又想到了当时的情景。
……
只见宋安走了出来,向吕四海拱了拱手
“承让。”
秦沄汐一改对吕四海的态度,和蔼的对宋安说道:
“宋安,看清楚了我刚才的打法了吗?太极拳,它可以以刚克刚、以柔克刚,以柔克柔,刚柔并济,借力打力。难得这样的机会,今日你便可以尝试一下,练一练手。就算输了也不怕,你如果输了,本小姐会想办法让那些口出污言的人三个月都说不出话来的,还让他们天天给你练手,直到你领悟了为止。”
吕四海一听,再望着这个秦姑娘那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背脊一阵阵的发凉。
一样都是男人,这这这区别对待也太过明显了吧?
到最后,他被秦沄汐震散了的那一股子狠劲又被激了起来。
比就比,他就不相信在他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他还打不过一个下人!一个护院!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娃敢不敢毒哑他。
……
可是,他这一次被揍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