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在糕点上做一做手脚?”
“恐怕也是难!”
“这是为何?”
原来,据去买糕点的下人回来禀报,秦氏糕点铺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人在吃食上做手脚,所以每一炉糕点出来之后,他们竟然当众用银针在出炉的糕点上试毒,并且要求顾客自己选择糕点的位置,随机选试。如果是干的、硬的糕点,他们则用他们的琉璃杯子化开其中几个顾客选的糕点,再进行试毒。这样之后,全部等待一刻钟,顾名思义糕点不要太热装袋,返潮就不好吃了,等确定银针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再进行售卖。
而且,更变态的是,同一炉的糕点,必然不会卖给低于五个以上的顾客。而且他们每一炉都总会留下一部分,然后几炉的剩余,又再一次混在一起,再略微降价对外售卖。如此一来,搞事情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找到所有买同一炉糕点的人,收买他们栽赃。就算你真的找齐了这些人,目标如此之大,很容易便会被人看出破绽,无法自圆其说。
前两日已经有人以他们的糕点有毒为名去闹事了,还抬了一个口吐白沫的人过去。糕点铺子的人不但积极帮忙诊治,看看是中了什么样的毒,再听从郎中的建议,猛往那人口中一直灌水灌水,还是带甜味的糖水,顾名思义可以冲淡体内的毒素。然后他们立刻主动自行报官。等官府的人来了之后,他们原原本本的把自家铺子的经营情况和经营方式与官府的人如实相告,并且好糕点好茶的招呼着官府的衙差,说要再等一等,等其他有‘中毒’的顾客过来,方便一起处理、一起赔偿。
那当然是等不到的呀?
那些衙差也是机灵人,知道这些铺子后面的官都是谁,再加上别人好吃好喝招待自己,原本又一点问题都没有,难道那些混混是什么样的德行,他们不知道吗?
到得最后,躺在地上那个口吐白沫的人被尿憋的实在是受不住了,一咕噜的从地上爬起来,找地方方便去了。如此一来,旁边同情受害者的闹事群众和围观群众都禁声了。
这么明显的骗局,就此落幕。去闹事的包括那个想借尿遁逃走的人,都被抓了回来当场打了二十大板。衙差们口袋揣着糕点铺子暗中递上的银子,手中提着糕点铺子新鲜出炉的糕点,满意的回去复命了。
你以为这就完事了?不!
糕点铺子的人一脸不忍的样子看着衙差把二十大板打完,等把衙差们都给送走了。反过来不但不嘲笑辱骂那些闹事的人,反而竟给闹事的人一人二两银子,说他们这样也是挺辛苦的,便宜占不着还挨了打,多难呀是吧?!快快去医馆把屁股治一治吧!莫要留下后遗症才好!弄得挨打的人不单止不怨恨他们,还对他们感激涕零,并恨透了那个主使他们来闹事的人。去治屁股之前,向那间糕点铺子的人许下了承诺,只要他们还在那条街一天,糕点铺子便由他们罩着了。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街上的混混都觉得这秦家的铺子仁义,纷纷与之交好,反而形成了保护之势。
而那些由于因要试毒而延迟买到糕点的顾客是切切实实的理解了铺子的良苦用心,纷纷表示支持继续试毒,并且更多人放心的过来买糕点了。
几家秦氏糕点铺子也很会做人,时不时便会送些吃食给他们。但是也很明确的表示过:只有关店铺前有剩下的糕点才会给他们,如果没有,他们也不会专门做出来给他们的。
如此一来这种关系反而更加牢固。因为在那些混混看来,这样才是真正的把他们当成了兄弟。不刻意,不逢迎,也不小看。
……
至于锅子酒楼,他们不会每一桌的菜都给用银针试毒,并且还落落大方立一个牌子在酒楼内,说锅子里面的肉和菜翻滚得久了,必然是会引发银针发黑的,如果有客官不信可以自己回家做个锅子试一试。如果真的是吃他们家的锅子出事了也请不用怕,锅子酒楼一定会出钱聘请京城内最有名的外科大夫,与仵作配合一起,把受害者肚子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检验一番,一定会让诸位得到满意的结果。如果是酒楼的问题,必然对受害者足够的赔偿。
卤肉铺子同理。
这么凶残的吗?
众人大骇,再联想到秦风宣可是大理寺少卿,随时请一两个仵作过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你还想着可以收买京城内所有的外科大夫不成?
混混们权衡利弊,又知道那是户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同时罩着的产业,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接这样的闹事任务,反而争先恐后的与之交好。
你想啊!与之作对,轻则挨板子,重则被开膛破肚。多恐怖!
可是与之交好就不同了,每到夜间收市的时候,各个铺子都会不多不少的留下一些吃食,秦家的铺子是绝对不留隔夜食的,那这些吃食都到了谁的手里?就是那些混混呀!
这样一来,谁愿意与他们作对?
在座的各人听完后,心中不约而同的想,这是……遇到高手了?
这样的人,走一步便已经想到三步,甚至五步。
你只能庆幸不是与他为敌吧,如若不然,究竟是谁算计谁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