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沈重面前的果子,有一个浅色扁圆底座,上面插着各种颜色碎片块状的糖片,显得棱角突出,张牙舞爪的。
“我倒不在意是不是有趣。”沈重看着这个果子,想起了赵立本做的第一个果子,两者都是色彩斑斓,上次那个什么吉光片羽分明不是赵立本的本来面目。这颜色让沈重有些头疼。
“不过,非要这么不同同吗?”
“师父的意思是?”赵立本感觉沈重不喜欢这个果子,但是他自己做的,肯定是喜欢的。“不同跟不同还有什么分别吗?”
“不同跟不同若是没有分别,怎么是不同?”沈重笑道。
“这……”赵立本被绕了一下,想了一想,好像有道理。
不同跟不同若是一样,怎么会叫不同呢。
沈重觉得赵立本的样子,倒是比果子有趣,遂解释道,“有一种不同,是大不相同,很大不同,非常不同。比如老是搞稀奇古怪的东西,非要惊世骇俗,宛若簇新。还有一种不同,是不大相同,不是那么大的不同,有异有同。”
“不大相同比大不相同,还要可贵。”
“师父,我不懂。”赵立本本就迷惑,也就还是迷惑着。
“你再想想看呢。”沈重叹了一口气,一个人教,很没趣的。多启发启发,比直接告诉更为有意义。
“师父,我想不出。”赵立本掰着手指痛苦地说道,他被沈重说得话绕得有些头疼,以前赵心怡跟他说话都是简单直接,没有这么弯弯绕的,他来,主要是想让沈重夸自己有想法,做出了独特的果子,好给自己的洋洋得意再多一道称赞。
不如此也就罢了,师父也没有批评他,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赵立本不明白沈重的意思。
“愚不可及。”沈重看到赵立本的样子,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