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枝回答道:“赵奢领兵,关爱将士,深的军心,故麾下将士作战,至死不旋踝。廉颇善战,沉着稳定,赵弱于秦,秦却不敢侵犯,就是畏惧廉颇的实力。而汉代长平侯、冠军侯皆爱兵如子,以至于勇士效死,北行千里,胡人请服。至于三国周公瑾,以少胜多,大败曹孟德于赤壁。我所仰慕的人,都是能够以弱胜强的将才,他们都是留名青史的旷世名将!”
“说的有些道理,”诸葛离平淡的说,“不过他们都算不上最智谋的将才。”
楠枝疑惑地问道:“那么诸葛先生觉得谁才是最出色的将才?”
“最出色的人没有留名史册,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诸葛离神情严肃,说的话却像是在开玩笑。
楠枝禁不住咯咯笑起来:“哈哈,诸葛先生说笑了,连名字都留不下来的人怎么可能称得上是用兵的天才呢?莫不是诸葛先生想说的是自己吧?”
天气寒冷,不过炊房之中热气腾腾,诸葛离忙里偷闲给自己扇扇风,说道:“在下可不敢当……不过我说过,领兵打仗和施药救人是一个道理,只要探究其一便可得知全部了。”
“哦?愿闻其详。”
“楠娘子可闻秦越人之名?”
楠枝点点头:“卢医扁鹊,春秋名医,枝有所耳闻。”
诸葛离说道:“魏文王曾经见扁鹊,知道他他兄弟三人都从医救人,便问他,兄弟三人之中谁的医术最为高明。卢医回答,兄长为最。”
楠枝煽火的速度慢了下来,心中奇怪,问道:“扁鹊之名,流芳百世。我自幼有先生教导,对古今之事略知一二,可是他兄长的名号我从来没有听过哪……此话可是神医自谦之词?”
“非也,”诸葛离说道:“魏王也问原委。卢医说,他的兄长治病,医人于病发之前,人皆不知。自己医人于病重之时,世人皆知其名。然而对比医术高明,洞悉秋毫,扁鹊远不如其兄长!”
“哦?原来如此……”楠枝略有思索。
“用兵也是如此,古人云,善战者无盛名,无智谋!精于用兵之人重于交战之前,准备充分,不得兵势不战,战则必胜,就是因为他们能够洞悉细微,决胜于战前。常人观之,总觉得他们赢得轻巧,不值得一提,所以无人记载。”
诸葛离又说,“那些留名之辈,皆深思熟虑于战时,救亡危机,如重病而医,世人都视他们为神机妙算、逆天改命的英杰,纷纷记载事迹,流传千古。殊不知,他们的能力远不如不战而胜者。”
“楠娘子熟知前人兵法,离自愧不如,”诸葛离摇动扇子,给自己扇扇风,说道:“不过就像我之前所言,以十倍兵力攻敌,必胜!只有两军兵势相同,才会求于奇巧谋略。如果不能集聚兵势,反而以计谋挣扎,即使能够取胜,也是胜于运数罢了。你能打败别人一次,却不能次次打败对手。对手拥有兵势,即使失败,也不会轻易元气大伤,相反他只要打败你一次,你就一败涂地了!”
诸葛离继续煮着葛根汤,“所以战前集聚兵势为本,战时精于谋略为末,求兵法者可不要本末倒置啊。”
“谢谢诸葛先生指点。”楠枝作揖拜谢,然后揭开锅子,也帮着舀出汤水,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诸葛先生一大早煮葛根汤的缘故吗?”
诸葛离听了,哈哈一笑:“楠娘子学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