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时,信鸽便又飞回到瑶华宫。见信鸽飞回来了,半夏不敢耽搁,急忙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管藏进袖中,随后将鸽子送回西厢房,这才匆匆上了掠月阁。
走上掠月阁,半夏发现公主竟又晒着太阳睡着了,本想给公主搭上毯子让她好好睡一觉,但却发现公主竟然与那日在池塘边一般,睡梦中似乎在努力挣扎着,额角上已经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口中似乎还在喃喃喊着:“北城……北城,你别走……”
半夏见状不敢耽搁,急忙唤道:“公主,公主,您醒一醒啊!”
可倾国似乎睡得很沉,半夏喊了几声,倾国却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可表情却是愈发焦急。突然,倾国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猛地坐了起来:“北城!”
半夏似被惊到了一般,站在一旁愣了半晌,才试探着凑上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
倾国有些惊魂未定,她用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才,她不知怎么回事,本来正捧着书在研究棋谱,孟泽良这几日被皇上任命为科考的春试主考,她不需去书房读书,便自己在瑶华宫内下工夫,可是却迷迷糊糊地又像睡着了一般。
朦胧之中,她仿佛又到了上次梦境中的地方,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个男子的背影,身材颀长,身着白衣,负手而立,风度翩翩。不知为何,她看着这个背影,突然觉得非常悲伤,便声声呼唤着他,可是他却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越走越快,倾国追不上她,更是又着急又难过,那种心痛的感觉,仿佛有人正用力撕扯着她的皮肉,一直直将她的心脏也一并撕碎开来,鲜血淋漓,让她仿佛当真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公主,您可是又做噩梦了?”半夏从怀中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倾国额头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