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和慕容璟走出大帐时,夕阳已经收敛了全部光芒,完全落下了西山。
不知为何,倾国感觉今天的夜格外黑,格外冷。当天色黑下来,眼睛看不清楚时,她的听觉和嗅觉似乎变得格外灵敏。空气中的血腥味经过了一整天的风吹,似乎淡了不少,但仍使得倾国没有胃口,加上这一系列乱糟糟的事情,晚膳自然是吃不下了。
不知何处传来阵阵猫头鹰的啼叫,叫得倾国心里不时阵阵发毛,感觉风似乎更凉了,便不禁将身上的狐皮斗篷裹得更紧了一些。
马车停在大帐前,未免露出破绽,骆林和骆羽亲自将定北王的遗体抬上马车。随后,由骆羽和骆喆亲自驾车,马车缓缓离开烈焰军大营,驶向定北王府的方向。而骆林作为主帅,自然要留守大营。
“慕容璟,我心里有些不安。”看着马车缓缓离去,倾国的心突然加速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喉咙中跳出来。
“不必担心,有我在。”慕容璟将倾国的手紧紧握住,放在胸前,一双幽深的眸子深情地注视着她。
突然,漆黑一片的夜空中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似乎是某种大型的鸟呼啸而至。
“是鹫鹰,是鹫鹰!”有眼尖的军士抬起头来,一眼就认出那不同寻常的声音来源于何处,一时大惊失色,禁不住大声呼叫起来。
鹫鹰以腐肉和尸体为食,想必是大营中的血腥味将它们引了来。它在大营上空翱翔盘旋,意图伺机扑下来好好饱餐一顿。
“慕容璟……”倾国有些害怕,抓紧了慕容璟的衣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鸟,那模样在倾国眼中看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