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林躺在铺着厚厚棉褥的榻上,悠悠然睁开眼睛,却只觉得自己周身竟无一寸是不觉得疼痛的。记忆在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那如地狱一般的地牢,以及那非常人所能承受的酷刑,桩桩件件,令他光是回想,便已经是惊恐万分。
一束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了他的脸上,明晃晃的照得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在地牢待了太久,他似乎已经忘记了阳光的温度。此刻,他肆意享受着阳光带来的光明,虽然晃得他睁不开眼,却证明他依然活着,并且已经摆脱了那炼狱般的折磨。
“将军,你醒了,我这就去找大夫来。”一名小厮守在一旁,看到骆林醒来,便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骆林看着小厮的模样十分陌生,又环视了一下周遭环境,发现自己所处一间厢房内,却并不是定北王府。
很快,小厮便带着大夫又急匆匆回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名长相俊美的少年,身上的白色长衫衬得他恍若天人,若非他身材颀长,骆林几乎要怀疑这少年是哪家闺秀女扮男装了。
大夫替骆林号着脉,骆林张了张嘴,对着少年道:“多谢相救。”声音却是格外的无力且沙哑。
少年只微微一笑,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看起来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大夫,将军如今情况如何?”
“回二爷,将军如今是内外皆伤,相比起来,外伤更加严重一些,那些人当真是心狠手辣,如今将军身上几乎已是体无完肤,好在如今天气已经转凉,否则只怕是难以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