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自从醒来之后身体便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翠儿虽然年幼,但却十分细心,将半夏照顾得十分周到妥帖。
因为半夏的苏醒,倾国自然无暇顾及定北王的后事,便交由骆念儿一手操持,待得一切尘埃落定后,骆念儿方才前来禀报。
不同于以往的珠钗环绕,绫罗绸缎,骆念儿一身素白的衣服,头上佩戴着一朵黑色的绢花。她来药铺时,眼睛还是红红肿肿的,眸中仍带着抹不去的哀伤,脸色蜡黄,没什么血色,显得有些病态,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
“公主,原本念儿身戴重孝,不该出门,更不该前来面见公主,但有些事情事关国体,念儿实在是顾不得许多了。”骆念儿虽然十分憔悴,但表情却十分严肃。
倾国看着骆念儿的神情,心下明了她要说的事或许十分重要,她略一思忖,便命云风去书房外守着。
这间药铺从外面看与普通药铺无异,但实则内藏玄机。在药铺的厢房后面有一小道,从这小道可以直通倾国如今所处的这处宅院。这处宅院从外面看起来与普通的民宅无异,但若是从这宅院的大门进入,却是断然找不到倾国如今的这间书房。而若是要从药铺进入,则必须要经过半夏现在正养病的那间厢房,而枫荷正在那间厢房照料半夏,自然不会将外人放进来。
“公主可还记得,念儿当初前往西境向公主求助时,曾告知公主,念儿手中有安西王谋反的证据?”
倾国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骆念儿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