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则翻看过后，便随着一封信，一起寄给了远在京庭的柳二哥。
信里，除了飞鸟集的秘密，神秘人的事情他也告诉了柳二哥，以及他和神秘人达成的约定。
他后悔了，这两天他仔细思索了二哥那番话，以及他说话时脸上的决绝之色，这火要是真烧成滔天烈焰，他这二哥，还能独善其身？
本来他只想要星星之火，柳二哥送来焚天烈焰他还兴奋了一阵。
可兴奋过后，却是深深的恐惧。
难得地，柳祈沉默了。
更难得地，柳祈那素来睁开便如利刃的眸子，此刻虽睁大，却泛着柔和的眸光。
“柳四，任何事情的成功，都会伴随着牺牲……”
“我不听！二哥，那神秘人已经说了自己可以对京庭达到持续性的影响，并且做到了。我只想让你助上一助，但你这个疯子！你若出事，让我和爹，以及柳家其他人怎么办！”
“我会尽量撇清柳家的干系……”说到此处他不禁沉吟皱眉，这，似乎很难。
柳士先生出股无力感，自从大哥的事情之后，二哥表面上看起来冷静自持，可内里，已经疯了。
兄弟二人间生出了难言的尴尬和沉默的气氛，自打进来之后就一直被忽略的夏言，被迫听了许多在她看来岂止震惊简直是震撼的事情。
此时，她不由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临三巷纵火烧街案，小的怀疑与那报案人姚湛的娘子有关……”
柳祈看了夏言一眼，这一眼里，含着些许感激。
这让夏言有些受宠若惊，也让她再一次明白了，柳祈有多么重视和柳士先的兄弟情。
柳士先先是瞪了松了一口气的柳祈一眼，之后道：“怎么？”
夏言便将她和赵乾坤说的又和柳大人叙述了一遍，全程，柳士先的手指都在轻轻敲击桌面。
待夏言说完之后，柳士先道：“那你便去将那姚湛的娘子先带到县衙来，细细询问一番。”
夏言应声称“是”，默默退下。
而柳氏二兄弟的对话，也告了一段落。
养生堂里的寂静，让暖意融融的屋里，陡然生出了比外间还要冷的寒意。
这寒意沁骨，透心。
柳祈揉了揉眉心，叹气道：“罢了罢了，那我便再容他们一段时候，只听你的，稍稍加把火便罢。”
他终究还是拗不过这个弟弟，败下阵来。
直到此刻，柳大人那仿佛僵了许久的唇角，才悄悄恢复了一抹小小的，得意的弧度。
与柳二哥的这局棋，最终，还是他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