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柳大人不懂,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懂。
轻轻移动莲步的“姚湛娘子”眼神微微黯,稍纵即逝。
“我相公说——”
话刚至此,“姚湛”抢过话头道:“我自己说!”
知道事情已无转圜余地,“姚湛”索性破罐子破摔。
“因为我喜欢这种扮演别人的感觉,我沉醉其中,并十分享受。这就好像赌徒好赌,酒徒好酒,色鬼好色,而我,好演。”
“姚湛”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那种狂热,有些吓人。
“在扮演他们之前,我会仔细观察他们至少一年的时间,然后才会杀了他们。当然,在杀了他们之前,我会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全部问出来,之后再给他们个痛快。在刀插入他们心脏的时候,我,便不再是我。”
这是何等痴狂,又是何等狠辣!
所以一般人看不出他们熟悉的人已经换了人,甚至连疑惑都可能不会有。
除非是最亲近的人,但,亲情有时候会让人们自动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蒙蔽真实的内心。
因为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所以宁愿活在假象里。
“杀死段福夫妇的,是你?”
柳大人问的,是“姚湛娘子”。
她摇摇头,眼神看向姚湛。
“没人能证明你从娘家回来了,但有人在风记菜场看到姚湛了啊。”
夏言话音方落,就猛地惊觉自己错了。
他们会易容术,会缩骨功,甚至会转音术,扮成对方,对他们来说再容易不过。
果然,“姚湛娘子”道:“那个姚湛,是我扮演的。”
“那,你们身体上的伪装,又为何没有脸上那么精妙?”
赵乾坤很是疑惑,易容丹融化后的易容水,不是能随意捏出任何形状吗?
“是我们大意了,总是更专注于人们所能一眼看到的地方,却忽视了一些隐蔽的部位。”
“姚湛娘子”脸现苦笑,淡淡道。
“你们这两个杀人凶手,还我兄嫂命来!”
一直趴在尸体旁的姚斌,双眸通红,如一头发了狂的公牛般向“姚湛夫妇”冲了过去。
“姚湛娘子”带着“姚湛”往后轻掠,轻功使得行云流水,柔美至极。
他只冲了数步,就被赵乾坤一个手刀,敲在了后脖颈部位。
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逞一时之勇却可能会丢了性命,何苦来哉?
即便是有人干扰,“姚湛”却仍然没有一丝逃脱他娘子桎梏的机会。
“柳大人,还有些话,犯妇想单独说与您听。”
“娘子,不可!”“姚湛”脸上忽现惊恐之色,慌忙阻止道。
可惜她心意已决,是断不会听的。
柳大人懒懒道:“何事?在此说便可。”
“关于,飞鸟集。”
县太爷柳士先一惊而起,琥珀色的眸子里,尽是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