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赵你有办法?”
赵乾坤不理会柳大人的问话,拿起雕花茶壶直接灌了一大口方道:“那三名女子,所用的脂粉,都含有淡淡的栀子花香,若知道是哪家铺子的,也许可以一试。”
寒兰闻声开口道:“飞霜用的,似乎一直是脂砚斋的花香脂粉。我那恰好有一盒,是她送给我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谁扮演这个人的问题了。扮演的人需得会些功夫,起码能保证自身安全,且长得不能太差。”
柳大人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寒兰是想开口的,但第二句话让她乖乖闭了嘴。
她一个烟花女子,是无处习武的。
况且那些舞刀弄剑的事情,容易受伤,皮肤留疤的话,就不好了。
而夏言在柳大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逡巡的时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人……”
夏言刚要说什么,就被柳大人打断了:“小夏,本大人觉得你就十分合适。”
果然,夏言苦笑。
寒兰和赵乾坤也转身看向夏言,二人的眸子里都传来支持的信息。
“大人,小的不行……”
她今晚还打算去高威县,将她娘接过来。
然而柳大人大手一挥,便让寒兰将夏言带到朝凤楼好好打扮一番再送回来。
无奈之下,夏言只得领命与寒兰一道离开。
马车一路缓缓前行,很快便到了朝凤楼。
寒兰从后门将夏言带入自己的住处,拿出了几条裙子,让夏言试试。
夏言苦笑,只得去屏风后面换了衣服。
三套之后,寒兰终于满意,又给她上了妆,方算完。
“夏捕快,好了。”
寒兰微微一笑,一指铜镜道。
夏言起身,望向铜镜。
镜子里的女子,柳眉弯弯,眉心贴了个朱红色的梅花花钿,唇上染着艳红的口脂,身上是一袭胭脂红色的广袖长裙,纤腰不盈一握,水眸潋滟无双。
如云秀发被一根白玉簪简单地挽成了一个流云髻,分外妖娆妩媚。
夏言愣住了,她觉得似乎有些不认识自己了,纤白素手往铜镜伸去,却在中途停住了。
因为夏言想起了一句话,她想起夏老爹曾对着她惋惜地说过——
“许久不曾见阿言穿女装了,爹爹真是有些怀念啊。我们阿言穿上男装翩然若玉,着女装时更是娇艳无双,真是怎么都好看。”
她记得自己当时颊上泛起浅浅的桃色,白了自己的爹爹一眼。
夏老爹也不以为意,捋着自己的三缕长须但笑不语。
爹爹,阿言又换回女装了,你看到了吗?
“夏捕快,你怎么哭了?”
寒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夏言一摸眼角,果然微带了些湿意。
“没,没什么。寒兰姑娘,我们走吧。”
二人欲从后门离开的时候,夏言没想到的是,竟又遇到了萧与非。
她慌忙遮住自己的脸,却在此时,寒兰一句轻唤,让萧与非回了头。
寒兰叫的是,夏捕快。
她声音虽小,但萧与非乃是习武之人,耳力绝佳。
所以他听到寒兰的唤声回头之时,看到的不是一身捕快服的夏言,而是一袭红衣,素手遮面的玲珑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