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啊,本大人不想寒兰冒险是因为怜香惜玉,你这又是为何?”
柳大人那好似猫儿一般的琉璃眸子眨啊眨,带着满满的好奇之色。
夏言略一思忖,抱拳回道:“大人,遇害之人本就是青楼的头牌或花魁姑娘,寒兰姑娘身娇体弱,就算她答应做这个诱饵,且有衙门中人暗中保护,但因着我们对凶徒了解太少,若寒兰姑娘有个万一,衙门该如何自处?”
柳大人哀叹一声,借机把脸蹭在桃红那只帮他将大氅往身上拽了拽的嫩若无骨的小手上,似西子捧心状,苦恼道:“青楼本就是夜生活十分丰富的地方,那些花魁娘子、头牌姑娘,若有恩客相邀,多晚都会出去的。就算她们不出去,那楼子里的妈妈,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银子溜走。”
他顿了顿,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复又道:“就算衙门将利害知会阳鸣县里的这些青楼,但那些见钱眼开的妈妈们,却未必会听啊。只可惜了那些个柔嫩的大美人儿,虽不是江湖中人,竟要过着刀尖儿上舔血的日子。”
闻听此言,夏言不由想起了朝凤楼里那个清雅若雾,凤眸隐含睥睨之色的清梅姑娘。
如斯佳人,只因这可恶的凶徒,便芳华早逝,着实可惜。
“大人,不然,婢子去吧?”
说这话的,是站在柳大人身后的另一个如花美婢,柳绿。
桃红柳绿二婢女的姿容,比之青楼里的头牌和花魁之流,不遑多让。
当然,两个家室清白的小婢女,和青楼女子相比,也确实有些委屈了她们。
不过这也是侧面验证了,桃红柳绿二女的样貌,确实十分出众。
“柳绿姑娘,你可曾习武?”
说话的,是夏言。
桃红和柳绿,夏言深知柳大人对她们的重视程度,是以才有此一问。
别看县太爷柳大人看起来吊儿郎当,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但对身边人,那是极好,也极护短的。
“这……未曾。但婢子身体很结实,力气也不小,应该比那些楼子里的娇娘们强上许多。”
柳绿话音方落,柳大人就大呼“不可”,桃红柳绿这两朵温柔解语花,可是他的心尖尖,这要是磕了碰了或者万一被凶徒伤害了,他可会心疼死。
夏言扶额,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赵乾坤咳嗽了一声,提醒柳大人注意身份。
然而柳大人根本不理他,一把将两个美人儿搂在怀里,好像护雏的母鸡一般。
“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我在验尸之时发现,死去的几名女子在死前虽未有行房痕迹,但私处似乎被利器入侵过,毁坏有些严重。”
柳大人气得跳脚,指着赵乾坤的鼻尖儿破口大骂:“姓赵的,你怎么现在才说?!那本大人更不可能让柳绿去了!”
赵乾坤有些理亏,所以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摸了摸鼻子。
这倒不是他没验出来,而是,确实忘了……
他记得,似乎是验尸结果未填完的时候,自己忽然觉得肚子饿,出去找了些吃食回来之后,验尸结果似乎已经被某个吹胡子瞪眼的大人着人取走了。
之后他本想找机会说明一番,却又被柳大人抓住做了苦力,暗中保护夏言去朝凤楼附近引蛇出洞。
不过无论如何,确实是他的不对。
毕竟人命关天,如此重要的线索,委实不该现在才说。
看着赵乾坤低迷的模样,柳大人也不好再骂了,只叹了口气,又坐回了椅子上。
“大人,还是小的去吧。只是,可能需要与某家青楼知会一声,需要借地方,让我成为‘花魁’或者‘头牌’才好。”
夏言微微弯下了身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