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乌云又黑了不少,细雨如丝,安然走了几步,微微回头,直觉有人跟踪自己。
安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蹙眉。
难道又跟在昆士兰一样了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心里开始有些害怕,隐隐也有些不安。
她走的是公墓的大道,视线宽敞,她又回头,还是没有发现人,细雨打在脸上,身上,风一吹,身子瑟瑟地抖了一下,风吹过树枝摇曳拍打,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公墓里回荡,仿佛四处都是人走路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将她围困在中央。
安然突然一个闪身,躲到了一个大墓碑的后面,不再走了!
她靠在墓碑后,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人都没有。
安然心想,或许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于是,她又悄悄走出来,朝着山路往上走。
这一次,没有了动静。
直到她走到了一座墓碑前,站在了那里,看着上面刻着的字迹,林公伯贤,林母张氏美虹之墓。
安然把花束放在了墓碑前,黄色的菊花在毛毛细雨中很快汇集了很多水珠,更显得娇俏,美丽,黄艳艳的,安然原本略带伤感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璀璨的笑容,不自觉地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外公,外婆,我来看你们了!”安然对着墓碑轻声开口。
看着上面的照片,继续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回来了,五年没有来看过你们了,明天就是你们的忌日,我可能会不来,提前一天过来,外公,外婆,你们不会怪我吧!我知道,你们不会!外公,外婆,我很想你们……”
安然的声音几乎哽咽。
安然的外公外婆去世八年了,两人相继去世。
外婆先一步离开,一个月后,外公林伯贤开始绝食,等到大家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不到一个月,就撒手追随妻子而去。
安然很感叹外婆和外公的感情,那是真的好,才会这样在一个人去世后,另外一个人已经不想独活。
当心爱之人离开,一个人再独自面对这世间,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种感情,在现代略显浮躁的社会里已经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