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往回走的时候绕过了安国,他担心那伙人在路上堵着他们。
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用了两天的时间赶回了临苍。
王冲立刻去临苍公安机关报了案,他知道报案不一定有用,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公安局那边一直没有动静,王冲去问了好几次,每次得到的信息都是正在与安国警方接触,让耐心等待。
只要人没出事其他的就无所谓了。王冲让高翔核算了他的起重机的成本把货款给了他,高翔起初说什么也不要,说这不关王冲的事,王冲知道他并不宽裕,还是让会计打了款。那辆送货的车也要不回来了,王冲买了同样的车赔给了那个司机,支付了运费和误工费。
这样的情况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周子翼一直怪自己没仔细考察这个“俊邦集团”,没搞清楚它的背景就匆忙地订了合同。
“我被胜利冲昏头脑了……”周子翼在会上表示。
“这跟你无关,子翼我托人打听了那家公司的背景,它的幕后老板是一个人大代表,在安国无人敢惹,咱们是第一个被他们坑的,咱逃出来之后又有好几伙被他们扣住了,据说到现在都没出来……”
“这样的公司早晚会完蛋的!”
“那是肯定的!无法无天,横行霸道是不可能长久的!咱现在是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不是三百年前的封建社会!”
多年以后这家公司的老板被调查,许多人专门跑到安国拉条幅放鞭炮庆祝。安国的政府部门专门成立了清帐小组,开始清理来往的帐目,王冲带着当年的合同也去了,过了不久他们就把欠款打过来了。
晚上下了班回到家,李研惠跟王冲说李贵刚才来过,但他并没说什么,坐了一会就走了。
“我看他一脸愁容,应该是有事……”李研惠给王冲盛上饭,说。
“下午我看见有很多人去了咱哥的厂里……”
“那咱哥……”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从厂里走了……”
“哦……”
“我一会给他打电话问问……”
“嗯……”
王冲给李贵打了电话,两个人聊了快一个小时。
“什么情况?”李研惠哄睡了儿子,问王冲。
“有人举报他了……用电脑发的邮件……”
“现在的人是越来越聪明了……咱哥的厂子早就该关了……”
“说起来咱哥也不容易……”
“他的厂子要是关了那些工人怎么办?”
“我之前打听过,咱哥只要装上污水处理设备就能继续生产……”
“污水处理设备?”
“对!咱们国家对环境保护这块是越来越重视了,出台了一系列的保护环境的政策和措施,像咱哥这样的要么关停,要么排污要达标!不过一套污水处理设备可不便宜……”
“再贵也得买!不然太害人了!除非他不想干了!”
“咱哥买套设备应该是很轻松的!他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一套设备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
“他早就该买!清水河再这么臭下去就完了……”
“嗯……想想咱们小的时候,清水河多干净!河底是又细又白的沙,河两岸是好几个人搂不过来的柳树,咱们在河里洗澡,打闹,咱奶奶在河里洗衣服……”
“恐怕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只要下决心治理,应该能像以前一样的……”
“谁治理呀?村书记?咱哥?还是你?”
“书记和咱哥是污染清水河的主谋,他们怎么会治理?当然也不能全怪他们,村里的人往河里倒垃圾,也是造成污染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