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铁三斤这么说,沈一琳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神色一黯。
柳东不解的问:“为什么?”
“第一,补天断续术必须炼气修为才能修炼。”铁三斤沉声道。
“那没问题呀,我现在已经是炼体大成了,用不了多久就到炼气期了。再说,一琳就是炼气期,可以让她修炼,然后给你治伤呀!”
铁三斤没理他,继续说:“第二,补天断续术是本教绝学,唯有教主一人可以修炼。”
柳东一愣,看向沈一琳,沈一琳苦涩的点点头。
想了想,柳东试探着说:“我练了之后就给你治伤,然后再也不练了,行么?”
铁三斤脸色一沉,坚决的说:“历任教主传下来的规矩,若能因我而废,那真是岂有此理!”
柳东又想了一个主意:“要不,我把珠子送给一琳,让一琳当这个教主,然后练这门功法……”
这次连沈一琳都听不下去了,她轻声说:“柳大哥,不成的,宝珠认主,名分已定,这是更改不了的事实。”
眼睁睁的看着铁三斤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以上能动,成了高位截瘫一样的废人,可是手头就有治他的方法,却不能用,柳东又急又气,简直火冒三丈。
他忽然大喊道:“不行,我不能眼看着你成为废人,这门功法我练了,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沈一琳一愣,看看柳东,再看看铁三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铁三斤却毫不犹豫的说道:“若因为铁某而违反教规,铁某一恢复行动,立即自杀谢罪。”
他说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但柳东毫不怀疑他一定能说到做到。
屋内沉默了,三人都默不作声。
铁三斤神色平静,目光望着屋顶,坚定而决绝。
沈一琳垮着小脸,欲哭无泪。
柳东则皱眉凝思,一会儿紧紧地攥拳,一会儿垂首摇头,一会儿又单手支着额头,看来遇到了极难决断之事。
半天,厨房响起一阵干锅的声音,沈一琳才忽然意识到:“哎呀,我的粥!”
沈一琳起身刚走到一半,忽听身后一声响,回头看时,只见柳东拍案而起,直勾勾的盯着铁三斤,一字一句的说:“我要当教主。”
“什么?”沈一琳一愣,随即眼中泛泪,吃吃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决定担任金鼎教的教主!”柳东朗声道。
“啊!”沈一琳一声欢呼,单膝跪地,激动的说:“属下沈一琳,参见教主!”
床上,铁三斤也声音颤抖着叫道:“属下铁三斤,参见教主!”两行热泪,已顺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流到了枕巾上。
柳东昂首挺胸受了沈一琳这一拜,才把她虚扶起来,两人一起走到铁三斤的床头,柳东坚定的说:“铁叔叔,我一定要把你治好!”
铁三斤慌道:“别,教主叫我三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