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的,我没事。”我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身体不停地颤抖,我用了非常大的意志力才压下心中的悲痛,“我们走吧。”
“可是你……”
“唯薇!”我着急打断她,“我真的没事。”我期盼的眼神注视着她。
白唯薇的眼泪不经意间流了下来,浇灌在火红的彼岸花身上,顿时彼岸花开的更加妖艳绝美,不晓得下次再来,会不会开出一地专属她的记忆跟发愁。
她点了点头,“好。”随即她幻化回到狐娘身形,一跃而起直接坐在我的肩膀上,“我来陪你。”
我沉默的不发一语,禄锦表哥眼里的担忧,我不是没有看见,但是我不能让他放心不下,舅妈和舅舅两人早已被彼岸花散发出的气味给淹没在回忆里,被满满的回忆给压的几乎痛哭失声。
舅舅从小也是被姨婆看大的,她也看得极为于心不忍,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每个人进入轮回之前都要面临的,所以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插手帮助。
姨婆深深地叹了一口,“安安,如有一天,姨婆……”
“姨婆,别再劝我了。”我慢步前进着,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姨婆,“这是我该做的,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不能不来送行,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最后一件尽孝道的事。”
“唉。”姨婆看向我的身后,“这是我第一次给人送行。”她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没想到第一次送行的人居然是亲人。”
我回头继续向前走,“嗯!我也是。”我抿了抿唇瓣,顿了顿抬起头来接着说道,“但我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我最后一次给人送行。”
忘川河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虽然带有着彼岸花的香气,可黄泉路上哪里会有“干净”的地方,浑浊粘腻的空气,严寒的冷风,刺骨的扑打在人心上。
一路上耳边除了低低的啜泣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这忘川河不是只有我们在行走,还有许多无法放下过去的人,他们孤孤单单终年沉溺在忘川河里回忆着,也有好不容易放下的人,像我们一样,一步一步的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