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城里的百姓，其实大部分都想到楼兰那边去。他们已经对龟兹政府非常失望了，但他们也不想参与什么战争。他们只想找个能够生存下去的地方，好好地过日子。”
“那城外呢？城外的情况你都知道哪些？”光音无视了方有为充满希冀的眼神，继续打听情报。
方有为对光音的态度有些失望，但还是答道：“城外的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你们是从弱水河东面的支流过来的吧？你们该到西面去看看，那里可是弱水河的主河道。
“楼兰大军跟三城联军隔河相望。三城联军拆了所有的桥梁。河上有他们的战船，岸上有上百个堡垒。水陆呼应、处处险要。楼兰大军不可能打过来的。
“等西州城里起义爆发，风族人必然会遭到三城联军的屠杀。到时没人能够救他们。联盟如果要终止战争，就应该赶快动手，否则这里将会变成人间地狱。到时可就什么都晚了。”
风溥畅神情焦虑地说：“我也很希望早日结束战争。但是我们现在对各方还不了解。我听说你见过各方的领导人。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方有为摇着头说：“我也谈不上了解。龟兹的领导人奎尼是军阀出身，为人狠辣。尼雅的领导人是个财阀，叫海伊提，十分贪财。且末的领导人阿吉，是个政治世家的继承人，没什么本事，倒是很会和稀泥。
“不过这些人在不得民心方面都是一样的。他们的政府都充满了腐败和官僚主义，简直就是烂透的水果。他们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无非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出现。
“山海盟的领袖外号无尽煞。他的真名没人知道。我只采访过他一次。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激进，太过激进了。他身边的人非常崇拜他，简直达到了狂热的程度。
“好在他的几个重要助手都比较清醒，而他也能听得进身边人的话。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真要相信他们是恐怖分子了。平心而论，他们对老百姓还是不错的。但对那些被他们打倒的官宦人家就很残忍了。甚至连一些小孩子都被他们判了刑。
“楼兰人虽然是打着解放风族人的旗号过来的，但他们的野心其实非常大。他们这次的军事行动可以说是早有准备。可是，在我见楼兰的领袖阿凡提时，他在表现得非常谦逊有礼，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而这正是他的可怕之处。你们一定要小心这个人，绝不能轻信他的话。”
风溥畅叹了口气，“所以说，我们支持哪一方都有问题喽？说了半天，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嘛。”
“不，已经解决很大问题了。”光音敲着手指，神秘地笑道：“奎尼狠辣，一定会命令他最忠诚的将军赛力克全力进攻。而这会进一步激发矛盾。海伊提虽然有钱，但却贪财，不会心甘情愿地为联军提供军费。阿吉这种墙头草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三城联军解体是迟早的事。
“阿凡提城府很深，绝不会贸然行事。他应该会坐视西州城起义失败，并等待三城联军内部发生矛盾，然后再借着风族人的怒火，让楼兰的军队将三城各个击破。
“不过，激进的无尽煞究竟会干出什么来，我就实在是不好判断了。”
风溥畅瞪了光音一眼，“说到底，咱们到底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