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满月就到了。这些时日,柳姨娘竟没有闹腾,东院难得平静了些许。
苏婉起身正梳妆打扮着,顾嬷嬷疾步走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顾嬷嬷喘了一口气,“老爷刚才传话过来,说是让夫人在东院静养,今日就不要去前厅了。”
苏婉正在梳头的手一顿。
“他可有说,夕儿怎么样吗?”
“没有,看样子,是不想让小姐露脸。”顾嬷嬷神色哀恸,“老爷竟也狠心……”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苏婉看向顾嬷嬷,“想必是柳玉莲在他跟前又吹了些枕边风吧,你去将夕儿抱来,今日,咱们在这东院里,给她祝满月。”
“是。”
苏婉起身走去小厨房。
“夫人,您怎么来了?”正在小厨房里忙着的丫鬟见到苏婉,有些惊讶。
“我来做些东西,你们先匀给我一个地方吧。”苏婉柔柔地笑了笑,“今日,我想在这院子里,给夕儿过满月。”
丫鬟们都已经知道了前厅的事,自然没有说什么。
“夫人,要不奴婢来吧。”一个丫鬟走了过来,“这种脏活,怎么能让您干呢?”
“还是我自己来吧。”苏婉笑着看向丫鬟,“秀儿,你这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若是打紧,就去寻大夫瞧瞧,莫要留下伤疤。女儿家有了伤疤就不好了。”
秀儿脸色一白。“夫人……奴婢没事。”
“那就好。”苏婉也不在意,只是忙着手里的事。
不一会儿,一段简易的饭菜就做好了。
东院里的人都围在一起,算是热热闹闹地给尚浅夕过了满月。
前厅。
“太傅大人。”一位男子走上前来,“听闻前些日子太傅府添了两位千金,这么今日,却只有一位呢?”
尚云景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深沉。
“陈大人有所不知。”尚云景摆出一脸的愁绪,“前些日子,本官的大女儿染了风寒,今日还没好。再加上,贱内小产伤了身子,至今都不能下地,这不,借着给凝儿庆满月,给府里去去晦气啊。”
陈尚书听完一脸了然,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这位是太傅大人的妾室吧?”一名华衣女子低声问着旁边的夫人,“真是巧啊,正室和嫡长女都不能见客,倒是便宜了她这个妾室和庶女。”
“哎,你们不知道吗?这位妾室,好像是和太傅夫人同时小产的呢,好像这妾室,还比正室晚孕一个月呢,啧啧,好手段啊。”夫人看了一眼柳姨娘,满脸不屑,“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才有了这荣光。但说到底妾就是妾,给再多脸,那也是登不了台面的。”
这边还在窃窃私语,柳姨娘却已经气白了脸。
双手狠狠攥着手里的帕子,手已经发白了都不自知。
妾,妾,妾!就因为她是妾室,所以就要受尽羞辱吗?
柳姨娘看向东院的方向,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
苏婉,这笔账,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