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福几句话,将严庆的心境搅得是天翻地覆,一会儿静若深潭,现在却如现在却如惊涛拍岸的大海。
严庆赶忙跪下,说道:“麦公公,严庆感念公公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
说完这话,严庆重重的磕了个头,久久才直起身子。
麦福欣慰的一笑:“我大明朝只有一个人有生杀之权,那便是皇上,老天爷没让你去死,你就不能死,让你去死的时候,你想活,也活不了。”
“你还算是个有福的人,起码知道了明天还能看到升起的太阳。”麦福说着,将自己眼前的茶碗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喝完了茶,麦福便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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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舍内,嘉靖皇帝瘫坐在蒲团上,背后靠着一个巨大的靠垫。
右侧站着的是陈洪,台阶下两个锦衣卫一并跪着。
“这个严庆到底是哪路神仙?”
“陆柄是堂堂镇抚使指挥使,都看不出来?”嘉靖开口道。
陈洪见两个锦衣卫一个都吱声,赶忙呵斥道:“皇上问你们话了,一个个都聋了?”
沈炼和陆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们也实在是看不出来严庆的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怎么回这句话。
嘉靖扭头冲着陈洪问道:“陈洪,你说他那是哪里来的神仙?”
陈洪欠了欠身子道:“回皇上,他是严世蕃推荐到淳安当的知县,后面升任台州佥使,又是赵文华给内阁写的信,他就是严嵩的人。”
嘉靖呵呵一笑道:“陈洪,左边桌案上有两幅字,你给我送到裕王府上去,让裕王明白回话,还有去之前,去把黄锦给我叫来。”
“是,奴婢这就去叫他。”陈洪说完,便走到桌案前,双眼盯着两幅字看着,虽然他手眼都快,但还是瞒不过嘉靖的眼睛,看得出,他是在参详这副字的意思。
嘉靖双眼目送着陈洪离开了精舍,完全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后,冲着陆绎问道:“你父亲去见高拱,是他的意思,还是韦眷的意思?”
陆绎回话道:“陆指挥使是去里屋见得韦公公,然后再去的巡抚衙门。”
嘉靖心里明白了,陆柄是可靠的,韦眷也是靠得住的,至于这个严庆背后到底有没有人,现在还很难说。
不久,黄锦便到了。
“你们下去吧。”嘉靖说道。
“是,皇上,奴才们告退了。”说着,陆绎和沈炼便退出了精舍。
“过来,离朕近些。”嘉靖冲着黄锦说道。
黄锦赶忙爬上了玉阶,半匍在嘉靖脚下。
“黄锦,陆柄的风湿病是不是又犯了。”嘉靖问道。
“回皇上,这件事情奴才知道,老毛病了。”
“皇上心里装着九州万方,居然还惦记着奴才们这些小毛病,给主子当奴才,真是奴才的几辈子才修到的福分。”黄锦说着说着,脸上笑开了花。
“真是个好奴才啊。”嘉靖说着,抓起身旁的同磬,轻轻敲了黄锦的屁股一下。
黄锦虽然装着躲开,实际上还是被敲到了。
“哎哟,疼死了!”黄锦叫了声。
嘉靖满意的点了点头。
“景王今天要去严府听课吧!时辰差不多了。”
“好奴才,去,看看右边桌上的那副字,你给送到严嵩那儿去,让严嵩和严世蕃,还有景王一起参详参详。”
嘉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是,好奴才这就去。”黄锦拱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