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事情有可能向坏的方向发展,那么它就会。”
六月初六,南京严庆的宅院。
严庆刚从户部下了值回到到家里,门房的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爷,有个人在门口求见,午时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哦?他所为何事?”
严庆心里犯嘀咕,应该不是官场上的熟人,不然不会如此行事。
“不太清楚,小的问了,他也不肯说。”
“就说我晚上还有公文要写,打发他走人。”
严庆现在好歹也是正三品的大员了,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就能见的。
门子迟疑了一下,说道:“老爷,他说他是东边来的,找大人谈生意,小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谈生意,让他去商行。”严庆举起手摆了摆。
来人还是有点门道的,起码知道自家在南京做生意,因此也好拒人于千里之外。
东边来的?
严庆猛地意识到,东边来的不就是——倭人。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严庆心里嘀咕着。
但是放任着这么一个人一直在自家门口坐着也不是个事儿。
万一被巡逻的差役抓到衙门,最后还是在自家门口抓的,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你把他带到书房。”
“是。”
严庆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双手背后,迈着四方步朝着书房走去。
刚迈进书房的门,严庆也没有看他,便是径直走到了书房的桌案旁。
“东边来的王先生?”
东边来的王先生,那就是王直的人了。
来人拱手道:“在下匡仁山,在福建泉州做些丝绸生意。”
“听说你在门口等了好几个时辰,所谓何事?”
“听闻南京新开了一家商行,名曰庆余年,据说经营得法,声誉颇佳,便遣人打听了一番,原是大人家里人所开设,因此我家老板特意遣在下来拜访大人,希望能够与贵商行合作。”
严庆听罢,心里泛起了嘀咕。
做生意就直接去商行找二叔严林就好了,何必专门来找自己了。
严庆微微笑道:“商行虽是本官家人所设,但本官从未插手。”
匡仁山摆了摆手道:“我家老板的生意和陆林陆老板怕是谈不妥当,还是得与大人谈,方才做数。”
看来这买卖不仅做的大,而且是暴利,甚至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严庆的眉头微蹙,心中对匡仁山背后的生意产生了几分疑虑。
“还请尊驾回复你家老板,本官虽身居要职,但一向秉持公私分明的原则。”
严庆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家里商行之事,我确无直接插手。”
匡仁山闻言站起身,往严庆身前凑了凑。
“大人若是想在南京这片地面上做出一番事业来,认识了我家老板,对您只有好处。”
严庆的目光与匡仁山对视,两人似乎都在暗中角力。
“匡先生,”
严庆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理解你家老板的意图,但请转告他,本官的立场不会因私利而动摇,南京之地,虽繁华但也规矩森严,若是作奸犯科被人抓了,怕是悔之莫及。”
匡仁山听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似乎意识到,这严庆不似寻常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