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做法,怕是皇上要派宫里的人来查吧。”
“肯定瞒不住。”
严庆站起身,微笑:“这些丝线、棉絮以及木料,都经过了江南制造局的手,大人,难道还担心什么?”
王学夔双眼转了转,有了江南制造局,就相当于半道圣旨,此事能做。
严庆继续说道:“做不好便罢了,做好了,要给朝廷分钱。”
“下官这只是搭了个草架,一切,还请抚台大人定夺。”
“此事还需慎重,我看过几日,我宴请南直隶各部堂官,若是他们同意,就如此办,如果他们不同意,趁早收手,莫再提起此事。”
严庆听了,点了点头,又躬身道:“下官,下官只是担心,翰林院里那些清流会抨击咱们。”
“唉,大明有国法,无证据不可乱冤枉人,老夫也不怕他们嚼舌头。”
严庆拱手道:“这酒楼,下官斗胆请大人赐名?”
王学夔闻言,目光微转,似乎在细细品味着周遭的环境与氛围。
“白若惊鸿,日进斗金,瀚海无垠。”
严庆仔细品味了三句话的意思,白若惊鸿指的是酒楼的高雅和超凡脱俗,日进斗金则是对酒楼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的祝愿,瀚海无垠则是象征酒楼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多谢大人赐名。”严庆说完,便给两旁的姑娘使了个眼色。
切好的水果恰到好处送到嘴边。
入口即化,温润如玉。
这才是权力小小的一任性,就解决了多少女子的生计问题。
这才叫腐败。
这才是享受!
这才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呀!
送走了醉醺醺的王学夔,严庆冲着胡宗宪问道:“楼文书来了没有?”
“哦,已经到了,正在二楼等候大人。”胡宗宪回道。
“走,一起去。”
刚走到二楼,严庆边走边说道:“我让你们做的事都做好了没有。”
“锦年你...哎,叫我怎么说呀!”胡宗宪也站起身迎了过来。
“都已经按大人的吩咐办...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的神情都有些不自然,楼群伟更是憋得脸涨得通红。
“大人,您这衣服设计的也太...太那啥了吧!”
“太什么?”
“不堪入眼,不堪入眼啊!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胡宗宪摇了摇头。
“汝贞兄这是给谁穿过了?”严庆往太师椅上一坐,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
楼群伟没敢说话,胡宗宪开口道:“此等事情,你找我来作甚?”
“胡大人这话,卑职可不敢苟同,选姑娘的时候,胡大人可是比谁都认真啊!”
“胡说,本官只是替锦年兄把关而已,我的为人,锦年是最清楚不过的,倒是你楼大人,你可是笑恨不得亲自替人家换衣服的。”
楼群伟原地一蹦,指着胡宗宪说道:“胡...胡大人,你这话说的,卑职怎生是这种人。”
“好了,说正事吧!”
“请汝贞兄来,也是不希望你错过这一大笔买卖。”严庆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你们觉得这衣服好看?”
“好看。”胡宗宪和楼群伟对视一眼,笑的是满面春光。
“看的时候,激动?”
俩人对视,下意识同时把脸低了下去。
“好了,本官知道了。”严庆自是一笑。
楼群伟小心翼翼又问了一句:“大人,除了那些奇装异服,还有那些陪酒的小玩意儿和新编排的舞蹈,您这都是哪里学来的。”
“这个是我的独门秘方,如何能告诉你啊!”
“总之你们觉得没问题,就好。”
楼群伟吞咽了一口,满是疑惑,这东西必有出处,绝不可能是一人所能造就的。
严庆也看得出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相信,他也不指望他们相信,不过无所谓,打死自己也不能说。
“此事一定要秘密继续,不可声张,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要让这批女子全都融汇贯通,一句话,不说话,小家碧玉,一开口魅惑众生,静的时候冰清玉洁,动的时候风情万种,到时候让南直隶,不对,整个江南的官员看看,什么叫天上人间。”
“这是大人给新酒楼取的名字?”
“哎,取名字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了,就白金瀚夜总会。”
两人于是点头,不再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