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林把最后一口稀饭嗦进嘴里,正准备拿手掌抹嘴上的米汤和红油的时候。
叶振扬把纸给他递了一张。
曹永林看着平平整整的纸,暗说老叶家规矩太多了。
他拿纸把嘴擦了干净,张嘴就骂:“耿守才那个牛曰的,太气人了。”
“昨下午直接冲到跑马。”
“一石头把贾祥福的脑壳打得血止都止不住。”
“事情闹这么大,镇上可能要找书记的麻烦哦!”
哈哈哈哈……
老东西,你特么的套路我?
看到叶振扬还在笑的时候,他又看看叶崇武,叶崇武也在笑。
曹永林又瞅了老书记一眼,老书记没笑,只是在翻白眼,这白眼的意思和老大老二的笑其实是一个意思:觉得曹永林多少有点愚蠢。
曹永林可能自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再改口说:“这件事跟书记虽说是没得关系。”
“但是耿守才到底是我们大队的人。”
“我昨晚去贾祥福那边看了看。”
“贾祥福人没啥事,就是头上开了个大口子。”
“镇长也在场。”
“贾荣山那个人,你晓得,无理都要闹三分的。”
“怕是一大早就去镇上了。”
“书记,这个事,恐怕只有请你主持公道了。”
叶振扬面前的桌子上漏了一粒玉米。
他捏在手里,叼着烟往外走。
西瓜从它的破料箩兜的窝里立马坐了起来,小尾巴左右扫得很欢快。
不住地张嘴舔舌以示兴奋。
它好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叶振扬:“叫!”
西瓜:“汪!”
叶振扬:“叫!”
西瓜:“汪!”
叶振扬:“好狗!”
顺手把那粒玉米给抛出出去。
玉米在空间划出一条抛物线,西瓜张嘴就吃到了。
狗曰的……曹永林两眼放空,心里一边骂,也在一边地惊讶,老叶家,连狗都得学规矩……
走上机耕道,就看到耿守才他年迈的爹妈站在屋脊院坝里在期待着什么。
想招呼一下叶振扬,才想起叶振扬从回到大队那天起,这老两口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叶振扬一眼。
这其实很正常。
大队干部在社员的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也少不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真实。
他们张不开口。
叶振扬也没看他们。
曹永林迈站小碎步子一跟着,朝耿守才的爹妈不断挥手:莫来莫来,我自有安排。
“我现在要去镇上解决昨晚的事情。”叶振扬终于开了口。
曹永林急忙点头:“好好好,书记跟我说一下。”
“一会在镇长面前,我该怎么说。”
“该注意些啥?”
叶振扬说:“你就不用去了。”
“你去了,就是个出气筒。”
“挨骂,你跑这么快做啥?”
“留在大队上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