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盛酒的酒瓶呈暗黑色,头上扎了块红头巾,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从密封的瓶口渗透出来,还带着微微的花香。
韩溪不似长孙无煦家缠万贯,也没他走过的地方、喝过的酒多,一切不过是凭书本上看来的知识竞猜,自然是落了一成。长孙无煦也知道这理,让他先猜。
掂量了半刻,韩溪犹豫着说道:“我瞧这装酒的器皿,材质形状都不像北方之物,可是产自江南地区?”
“可还能具体点?”青霞道。
听她这样说,方知自己猜得没错,韩溪这才确信道:“绍兴地区!”
青霞点头。“说的不错。”
“小弟不才,这局简单,还要多谢大哥承让。”韩溪自然知道长孙无煦有意让了他一局,拱手谢道。
“溪弟哪里话,仅凭这酒瓶的做工形状就确切的判定出是出自何处,非常人能及啊。这一局,为兄输了。”说着,他就着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了去。边脱,他眼睛下意识朝青霞看去,果然看到她目光一闪,错开了眼。心中纳闷道;“这沐兄弟怎的回事,对待男子脱衣竟会如此害羞,难不成……他是个龙阳君?”盯着青霞那柔嫩娇俏的脸,长孙无煦越发这么觉得。
长孙无煦从小练武,自是身强体壮,这深秋的季节对他来说简直就和夏天没啥区别,如今这外套一脱,就剩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那里衣衣领有些低,抬头就能看见他布满肌肉的胸膛,青霞就算出身五仙教也难免有些面红耳赤,不再直视他。
地区名一确定,那酒名就相对好猜了,可绍兴自古就是产酒大乡,酒的品种仍然五花八门数不胜数。韩溪觉得第一轮长孙无煦让了他,这轮就让他先说,却见他摇摇头道:“刚才远远的闻着只是一股淡淡味道,我猜不出这是何酒,如今拿在手里觉得它香气扑鼻,我倒是确定了,还是溪弟先猜,看看是否能猜对罢?”
“大哥既如此承让,那小弟便却之不恭了。”韩溪又拿起酒瓶往那瓶盖处嗅了嗅,可闻了半宿,还是没闻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摇头认输道:“小弟鼻子不通,着实闻不出什么味儿来。”
青霞以为他虽然答不出,至少会随便蒙一个,但他却如此坦诚,心下又对他赞赏了几分。转而看向长孙无煦,他淡淡一笑,显然是成竹在胸。
只听得他这样说道:“若我以前喝过的不是假酒,这应该是绍兴花雕名酒——陈年女儿红吧。”
这一局,长孙无煦赢得分外轻松,韩系也脱了一件外套,但他读书人总是身子弱些,穿得也比长孙无煦厚,脱了一件也没什么影响,无碍观瞻。
这前两局还稍微简单,但这酒的年份就不是很好猜了。鉴于前两局一比一打平,这局为了显示公平,两人分辨之后需同时说出酒的年份,韩溪通过酒瓶、瓶盖上红布的陈旧程度说了个二十年,长孙无煦通过闻到的酒香味给了个三十年的答案。
两人就这样看着青霞,原以为总会有一个答对,却见青霞对着二人摇了摇头。
“都错了。”
一听,两人不由愣住了。异口同声道:“难不成是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