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低着头，他当然知道绯姐是认真的。
但哪里能和绯姐用拳头说话，这才企图用烂话糊弄过去。
手感逐渐变化，柔嫩的小手变成了狰狞的龙爪。
路明非只能握住一根指头，但还是不愿放手。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路明非说，“况且绯姐打不过我的。”
“不许用精神力。”唐绯的声音如暴虐龙吼般。
“啊？”路明非表情一变，看了眼绯姐三米往上的龙形姿态，不用精神力，肯定比被恺莎蹂躏还惨。
他随即轻声说道，“绯姐想打我一顿出气就直说，我不会反抗的。”
“我没占你便宜。”唐绯说，“这里是青铜城，是我的自由领地尼伯龙根。”
“我能借用整座青铜城的炼金领域压制敌人，这足以抵消你的精神力。”唐绯抽出龙爪向上一抬。
整座青铜城活了过来，所有墙壁、地面、乃至于每一个青铜造物都对着路明非散发敌意。
那是与世界为敌的感觉。
庞大的炼金领域成形，青金色的巨大炼金法阵笼罩在上空。
天倾的压力如决堤般奔腾冲向路明非，仿佛置身于地心之中，高温高压持续袭来。
路明非慎重起来，精神力透体而出，天蓝色的魔法阵自脚底升起覆盖四方。
对峙中，唐绯的话语印证了大半。
诺妲凭借青铜城，几乎达到了吞噬姐妹的完整龙王层次。
但只是在临界点上，还没有质变，没有奥丁那般压倒性的力量上的质量碾压。
路明非抵消掉来自于青铜城的压力后，几乎只剩下带着叶淏等人破开墙壁逃出去的力量。
想要在青铜城内战胜炼金术的集大成者诺妲，确实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生死搏杀是另一回事，只有活下来才能知道结果。
但路明非和唐绯，又怎么会致对方于死地？
“一定要这样吗？”路明非轻声说道。
“打赢我，一切都听你的。”唐绯说，“就算是想要我和康诗坦汀一起，也可以商量。”
路明非眼睛一亮，瞬间心动，姐妹一起唉，还是龙王......
他回神看向唐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不用精神力的话，我可以试一试。”路明非说，“或许能赢呢。”
他体内的龙血开始暴动，澄澈且霸道的黄金瞳点亮。
康诗坦汀赐福的骨血让提升血统的暴血技术有了依凭。
路明非脸颊上长出亮黑色的细密鳞片，身高逐渐拔高至两米半，黑色的骨刺从四肢关节处长出。
第一次开启暴血，便是堕落于死侍的第四度暴血。
体内龙血含量压倒人血，属于龙类的暴虐杀意升起。
但路明非始终清明，精神力紧守识海，不受龙血影响。
四度暴血不会是龙王的对手，路明非心知肚明。
狮心会历史上，四度暴血就是极限。
无人能够在开启四度暴血后还能保持清醒，无法将暴血继续推进下去。
但路明非尚且清醒，暴血意犹未尽，四度之后还能继续提升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