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苏茜一脸迷茫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言辞凿凿地大声宣言‘我才不要和路明非一起玩耍’的恺莎,转瞬间就已经和路明非激情地深吻上了。
戏剧又荒唐的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将她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她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令她瞠目结舌的场景。
陈墨瞳在两人温暖而紧实的怀抱中,感受着那从彼此身躯间传递而来的热度与安心。
刚刚她的双手按着恺莎肩膀,将路明非的力道传递给恺莎,试图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但现在一种全新的、更为坚韧且直接的联系已然建立。
陈墨瞳的双手有了闲暇,微微抬起双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缓缓地伸向恺莎略显凌乱的发丝。
她手指纤细而灵活,如同灵动的精灵在金色的丝缕间穿梭。
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惜,轻轻地拨开那些纠结在一起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理顺,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
她不再咬住恺莎的脖颈,将下巴轻轻杵在其肩膀上,微微低头,暗红色的眼眸犹如一泓深邃而温暖的幽泉。
她整理发丝的举动绝非表面上的简单梳理,更像是在用心地探寻与开拓一条能让路明非顺利通往恺莎内心深处隐秘世界的珍贵通道。
每一根在她手中的发丝,都像是一段被岁月尘封的珍贵回忆,或是一个隐藏在心底深处尚未解开的心结谜团。
她以极大的耐心梳理着,让清澈的溪流沿着正确而顺畅的方向缓缓流淌,变得更加顺遂自然。
她知道恺莎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波澜与挣扎,这看似简单的整理动作,实则是她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给予恺莎力量与支持,帮助她能够更好地去接纳。
过了好一会儿,苏茜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努力地思考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此番前来的初衷,她是来祭奠陈墨瞳死去的族人。
苏茜微微侧头,朝着已经打开的一侧大门中看去,本以为会看到灵堂内该有的祭奠陈设。
结果别说烧给死人的纸钱了,供桌上连香火都没有,棺材上还钉着四根猩红长钉,生怕没死彻底。
陈墨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祭奠族人,她只是想借着准备白事让十二位陈家遗孤平稳心绪、慢慢接受家族崩塌的现实。
片刻后,感受着被晾在一边的尴尬处境,苏茜顿觉自己不合适留在这里。
她现在就是一个多余的人,硬生生地闯入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苏茜看着缺氧到深吻动作都变僵硬的恺莎,只觉浑身不自在,满心都是想要离开的念头。
可双脚却又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一时之间竟有些迈不开步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在复杂又尴尬的氛围里待着。
陈墨瞳微微抬起双脚,动作轻盈而优雅,缓缓脱下了自己穿在身上的红色蕾丝镂空发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