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娇阿姨锻炼肯定是穿得比较少,我不适合看,当然要走了。”路明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仿佛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为了救出妈妈,你该做的、该看的,不该做的、不该看的,都做了、看了。”楚子涵低着头,语气中满是惆怅,“不需要避嫌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失落,想起了他们在尼伯龙根中为了救出妈妈所经历的一切,那些生死与共的时刻。
“真的吗?”路明非语气中透着惊喜,压根没想到楚子涵会接受得这么快。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下次可以放心让天娇阿姨单独汇报执行部工作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楚子涵却猛地抬头,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生气的意味。
那眼神仿佛带着实质的怒火,让路明非如芒在背。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说不出话来。“那个......”
路明非顿感心惊胆颤,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是开玩笑的,不算数,对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楚子涵不说话,面色冷峻异常,妖异的黄金瞳似在燃烧,抓着路明非的纤手越发用力。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觉得路明非的想法太荒唐,太不尊重人。
“我错了,师姐。”路明非连忙“扑通”一声跪下,不着痕迹地甩开楚子涵的纤手,双手抱住楚子涵的大腿,摆出一副卑微求原谅的模样。
他脸上满是懊悔,后悔跟着来干嘛,早点用精神力扫描一下就走,什么事也没有。
“你没有错。”楚子涵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她也知道,这种事谁也没错,只能怪奥丁。
但她内心,却始终无法接受这样的场景,无法接受楚天娇跟室友一样,和路明非发生些什么。
“我先走了,晓樯催得急。”路明非不敢久留,匆匆招呼一声,便跳进空间通道,眨眼间消失不见。
空间通道在他身后迅速关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楚子涵一人呆立在地下室中,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
她望着路明非消失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无奈,她只知道,她心里有了一个疙瘩,一个不知道该如何解开的疙瘩。
楚子涵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缓缓走到安全屋的入口,神情并不怎么疑惑
她不知道母亲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但能让路明非如此慌张,画面和她想的应该不差。
楚子涵并未跳进安全屋,只是缓缓探头查看,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里面的布置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变化并不多。
码放整齐的黑胶唱片是楚天娇闲暇时的爱好,每一张唱片都承载着一段独特的旋律,见证着她过往的岁月。
放着红酒佳酿的吧台,几支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随意地摆放着,旁边是一地空掉的酒瓶。
角落里的健身设备,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似乎还留存着楚天娇锻炼时挥洒的汗水。
工作台上的相片板,上面新放上了几张合照,是楚天娇逃离尼伯龙根后,和路明非、楚子涵外出游玩时拍的。
照片里,三人笑容灿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满是幸福与温馨。
中间铺着松软天鹅绒被的大床上,楚天娇正躺在上面。
正如路明非所言,妙龄少妇,暗地无人,当然是在观赏影片、排解寂寞。
床头正对的白色墙壁上,投影着路明非的泳装照,只是泳裤那里被楚天娇用记忆补全了。
这一幕让楚子涵捂住了心脏,即使早有预料,她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楚天娇似乎累得不轻,在路明非和楚子涵来到安全屋上层后,依旧没有醒来,睡得很沉。
也许是感知到了楚子涵怔怔的目光,她翻了个身,平趴着,又拿过被子盖在身上,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楚子涵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情绪愈发复杂。
她和母亲之间,一直有着深厚的感情,可此刻,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内心的纠结。
过了许久,楚子涵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直起身子。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她需要和母亲好好谈一谈。
但此刻,母亲还在熟睡,她决定先离开,给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
她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地道出口。
地道里弥漫着些许潮湿的气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仿佛也在为她此刻的心情而哀伤。
当她回到客厅时,熟悉的环境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她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飘远。
曾经,她以为楚天娇和路明非只是意外,等时间长了,就会淡去,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却让她发现,原来还有许多她未曾了解的事情。
楚天娇和路明非之间,互相有意却顾忌不肯直面的微妙关系,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大亮。
客厅里的光线变得充足,气温炎热起来,楚子涵却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在等,等母亲醒来,等一个可以解开心中疙瘩的机会。
逐渐放大的脚步声,从矮桌滑开的洞口中传出。
楚子涵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再也坐不住了,慌乱起身,几乎是逃跑般地冲进厨房,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旁的菜,装作正在准备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