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涵急忙伸手拉住夏弥小手,解释道:“夏弥,师姐不是犹豫,师姐只是有点太意外了......”
但夏弥却倔强地甩开了她的手,依旧背对着她,不肯原谅她的过错。
楚子涵顿时一脸茫然,完全没料到夏弥的情绪会如此突然地转变。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一时语塞,弄不清夏弥是在玩闹,还是真的生气了。
苏茜则在一旁长舒了一口气,紧张得握紧的双手也渐渐放松下来,她略带庆幸地看了楚子涵一眼,仿佛在说,‘还好没答应’。
楚子涵有些手足无措,满心都在琢磨如何才能挽回局面,得到夏弥的谅解。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夏弥倔强的背影,试图从夏弥的肢体动作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缓和的迹象。
就在她绞尽脑汁之际,夏弥突然转过身来,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丝狡黠,脆生生地说道,“除非师姐下午带我去故宫玩,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楚子涵听闻此言,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心中严重怀疑,夏弥这一系列举动,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目的就是为了下午能去故宫游玩,而不是再像上午那样,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闲逛。
毕竟,上午半天下来,除了徒增疲惫,并未发现任何与大地与山之王有关的线索。
“子涵,我觉得可以。”苏茜在一旁赶忙帮腔道,她微微皱着眉头,神色认真,“曾经的皇宫,说不定能找到相关线索。”
实际上,她心里也清楚,路明非并不想让她们参与屠龙任务,连他自己都跑去和诺妲、康诗坦汀玩耍了。
苏茜当然更愿意和和楚子涵一起游玩故宫,虽然还有夏弥,但也还不错。
楚子涵暗自思忖,一方面,她急于哄好夏弥,另一方面,苏茜说得也有道理,故宫作为历史悠久的皇家宫殿,或许真的隐藏着与龙族相关的信息。
思索片刻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应允:“好。”
随后,楚子涵带着夏弥和苏茜来到前台结账。
夏弥此时早已一扫方才的阴霾,蹦蹦跳跳地跟在楚子涵身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而苏茜则走在夏弥身旁,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即将前往故宫这件事也充满了期待。
三人走出全聚德,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为她们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楚子涵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三人依次上车后,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故宫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夏弥兴奋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嘴里不停地说着话,时而询问楚子涵故宫里都有什么好玩的,时而又和苏茜讨论着一会儿要去故宫的哪个角落探索。
楚子涵和苏茜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她,车内充满了轻松愉悦的氛围,仿佛上午的疲惫和不愉快都已被抛诸脑后。
另一边,酒德麻衣在福寿岭站昏暗幽僻的隐藏站台内,已经持续敲了一上午的大鼓。
震耳欲聋的鼓声在站台内不断回荡,犹如滚滚闷雷,她的手臂早已酸痛不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地面上。
可她依旧坚持着,专注地履行着自己的任务。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鼓响,她长舒一口气,结束了这一上午的辛苦工作。
酒德麻衣轻车熟路地展开言灵冥照,刹那间,她的身体像是融入了空气中,变得虚幻无形,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她扭曲、吸纳。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地铁站的通道,悄无声息地一路摸出了地铁站。
此时都快下午了,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可谁都无法察觉到这位隐藏在暗处的忍者正穿梭其中。
她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一家豪华酒店。
踏入酒店大堂,她径直走向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解除了言灵,身形再度显现。
她按下通往总统套房的楼层按钮,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她微微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酒德麻衣走出电梯,来到总统套房门口。
她推开门,一股温馨而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内,零和苏恩曦正慵懒地躺在床上,两人都裹着洁白如雪的浴巾,浴巾的边缘微微滑落,露出如玉般的肩头。
她们的脸上贴着精致的面膜,眼睛微闭,一副悠然自得、享受生活的岁月静好画面。
一旁的桌上,摆放着早已冷下来的午餐。
原本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此刻已没了热气,显得有些落寞。
酒德麻衣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满心期待着结束工作后能和两人一起享用一顿热乎的午餐,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大失所望。
酒德麻衣也顾不上先填饱咕咕叫的肚子了,她一个箭步冲向床榻,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
她伸手一捞,精准地抱住苏恩曦和零的一人一只脚踝。
“零一来,你们两个吃饭都不等我是吧!”她大声地控诉着两人的恶行,声音中满是嗔怒。
话音未落,她便伸出手指,在两人的脚心处挠了起来。
“麻衣,哈哈~别,哈~我错了。”苏恩曦瞬间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试图挣脱酒德麻衣的折磨。
可她哪里是酒德麻衣的对手,酒德麻衣的手指像是有魔力一般,不停地在她脚心处挠动,让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恩曦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贴得好好的面膜也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掉落下来,滑落到了床单上。
而零则表现得截然不同,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任由酒德麻衣挠动脚心,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如冰雕般的面容上,依旧是一片平静,仿佛酒德麻衣的举动对她来说如同微风拂面,毫无感觉。
“你哪有错,是我回来慢了。”酒德麻衣见零没有任何反应,索性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苏恩曦身上,全力挠起苏恩曦的脚心。
“哈哈~你听我哈~解释。”苏恩曦一边大笑着,一边双手用力拍打着床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脚心传来的痒意。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不想听。”酒德麻衣故作生气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苏恩曦笑得快岔气了,脸都涨得通红,酒德麻衣才心满意足地停手。
她走到桌前,端起早已冷下来的饭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苏恩曦像是遭受了一场浩劫,正缩在墙角靠着,怀里紧紧抱着被子,用被子的一角擦拭着笑出来的眼泪。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看着酒德麻衣的背影,嘟囔着,“你也太狠了吧......”
零则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这一切,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着她的宁静时光。
没人理会的苏恩曦独自在墙角哀怨了一会儿,就不情不愿地起身开始工作。
她拖着略显慵懒的步伐,走到沙发旁,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板。
随着“哒”的一声轻响,电视屏幕瞬间亮起,画面逐渐清晰。
屏幕上呈现出的正是尼伯龙根中的监控画面,昏暗的色调中,铁列车停靠在福寿岭站台。
片刻后,车门缓缓打开,高幂、万博倩以及赵孟华三人从车厢中鱼贯而出。
他们的身影在站台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步伐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静静躺在床上享受宁静的零,听到电视打开的声音,又瞥见屏幕上的画面,顿时躺不住了。
她迅速揭开脸上的面膜,动作利落地坐到苏恩曦身旁。
零伸出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屏幕,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询问。
“这里是首都,地铁站里装满监控,很正常的。”苏恩曦察觉到零的疑问,立刻开口解释道。
但零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简单的回答,她皱了皱眉头,手指依旧稳稳地指着屏幕,似乎在等待更详细的说明。
“尼伯龙根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而这个尼伯龙根,拷贝了一部分现实。”苏恩曦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耐心,“某些方面符合现实规则。”
她微微停顿,思考着如何让零更好地理解,随后接着解释,“就比如监控和地铁列车系统,可以通过黑客手段侵入并操控。”
“为此,老板特意开了个小口,在尼伯龙根内拉了一条通向现实的网线。”苏恩曦补充道。
零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对尼伯龙根的特殊设定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电视屏幕上,高幂、万博倩和赵孟华三人在略显昏暗的站台灯光下,身影愈发清晰,缓缓走上站台一侧早已备好的赌桌。
赌桌上的荷官缓缓抬起头,正是身披暗褐色麻布的镰鼬女王。
她的九个头颅犹如灵动的蛇,左右晃动着,犀利的目光依次审视着刚坐下的三人。
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他们的身体,直达内心深处,精准地评估着他们积攒起来的孤独。
评估完毕,镰鼬女王伸出布满鳞片的手,将三人以孤独兑换来的筹码推了出来。
赵孟华的是三个指南针,足足可以兑换300个暗金筹码。
反观高幂和万博倩,两人凑在一起,筹码却显得寒酸许多,加起来仅有区区20个暗金筹码。
在三人刚闯入尼伯龙根时,荷官镰鼬女王便向三人详细讲述了相关规则。
在这里,他们以孤独为赌注,若是在赌局中胜出,便可以继续向前,去觐见龙王。
一旦得到龙王的认可,他们就能获得自由进出尼伯龙根的资格,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若不幸输掉赌局,他们便只能无奈地回到永不停歇的列车上,继续承受孤独、痛苦与绝望的煎熬,以此积攒更多的筹码,等待着下一次重回赌桌的机会。
值得庆幸的是,在尼伯龙根的规则下,赌徒们不会面临饿死的风险,并且会受到荷官与列车的双重保护。
这使得他们能够避免尼伯龙根内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和危险的龙血生物的伤害。
在尼伯龙根压抑且昏暗的氛围中,高幂和万博倩坐在赌桌前,眼神中闪烁着轻松的光芒。
她们对路明非这位领袖充满了坚定不移的信任,内心深处坚信着他一定会救她们出去。
也正因如此,在这段被困于尼伯龙根的日子里,她们压根没把积攒筹码、赢下赌局当作首要任务。
从踏入尼伯龙根的那一刻起,她们便紧紧相依,始终未曾分离。
两人相互扶持,共同抵御着这片诡谲之地所带来的孤独、绝望与不安。
在她们眼中,这次闯入尼伯龙根,竟好似一场意外获得的旅游机会。
每当有外界罕见、形态各异的龙血生物在不远处游荡,她们便会悄悄凑上前去,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全然没有将这里的危险放在心上。
由于进来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天,再加上身为混血种与生俱来的身体优势,她们不仅没有被饥饿和恐惧折磨得憔悴不堪。
反而看起来精神饱满,甚至还有些神采奕奕,仿佛这片死亡之地对她们而言,只是一处新奇的观光景点。
而另一边的赵孟华,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孤身一人,独自在尼伯龙根错综复杂的通道和昏暗的站台间游荡,尽可能多地积攒孤独,获得筹码,以此来增大赢得赌局、离开这个可怕地方的机会。
仅仅过了几天,在孤独、恐惧与绝望的轮番折磨下,他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双眼此刻深深地凹陷下去,犹如两个黑洞,脸颊也变得消瘦不堪,颧骨高高突起。
若他敞开衣服,便能清晰地看到一根根瘦骨嶙峋的肋骨,仿佛一层皮包着骨架,整个人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毫无生气。
随着荷官镰鼬女王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宣告,赌局正式开始。
高幂和万博倩坐在赌桌前,虽筹码稀少,但她们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担忧。
赌局的走势如预料般迅速,还没玩上几把,她们手中可怜的筹码便已全部输光。
可即便如此,两人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气馁之色,她们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坦然地登上了列车。
赵孟华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接下来的二十来把赌局中,他拼尽全力,却依旧难以抵挡命运的捉弄,手中的筹码如流水般迅速减少,最终全部输光。
此时的他,望着镰鼬女王那狰狞恐怖的面容,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甚至连愤怒地捶打桌面这样的举动都不敢有,只能低垂着脑袋,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丧尸,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赌桌。
他缓缓走进尼伯龙根黑暗的深处,继续在孤独与绝望中等待下一次救赎的机会。
零微微转头,看向苏恩曦,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探究,“你们准备怎么做?”
“是我们。”苏恩曦头也不抬,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快速跳动着。
她也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此刻正稳稳地放在腿上,电脑屏幕散发的幽光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她专注的神情。
零轻轻抿了抿嘴唇,并未反驳苏恩曦的纠正。
实际上,她自己也还在内心深处纠结,到底要不要真正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什么怎么做?”酒德麻衣慵懒地躺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扬,她刚吃完冷掉的午餐,此刻一脸工作结束后的轻松、舒适。
她这般明知故问,其实是想多听听零的想法,试图打破零一贯的沉默寡言。
“怎么把诺妲和康诗坦汀骗进尼伯龙根,然后再让明非在合适的时间出现。”零的目光再次落在电视屏幕上,那里依旧播放着尼伯龙根内昏暗的场景,
“诺妲和康诗坦汀不用骗。”苏恩曦按动键盘的动作一停,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只要把进入尼伯龙根的方法告诉她们,她们会自己进去的。”
“难的是大灰狼,要怎么让他在合适的时间出现,且不会阻拦诺妲和康诗坦进入尼伯龙根。”
苏恩曦皱紧眉头,脸上满是难色,显然为了这个问题已经绞尽脑汁,却依旧想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酒德麻衣眼睛亮了起来,迅速从床上坐起身,急切地朝着零询问道,“零,明非现在能一直玩耍多久?”
“......”零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低下头,陷入了一阵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大概一星期到半个月不等。”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恩曦一听这个回答,忍不住吐槽道,“你能多说点信息吗?”
“我的言灵是提升思考和演算速度的天演,不是能探究过去和未来的先知。”她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平时要上课看不出来。”零看了苏恩曦一眼,继续解释道,“最肆意的一次是,楚子涵去楚天娇寝室呆了一晚,路明非骗她说自己晚上睡觉了。”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场景,“然后没有楚子涵管着的明非,半个月才睡了一次觉,午休、晚上、没课、周末的时间,都在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