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领域以芬璃悦为中心,缓缓扩展着,所到之处,空间都被扭曲得不成样子,周围的一切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战栗。
唐绯脸上瞬间阴沉如墨,康诗坦汀的脸色也罕见地凝重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一同迅速后退,避开扩展而来的死亡领域。
一旦踏入这个领域,就算是身为龙王的他们,也不会好受。
作为争斗了上万年的对手,一同反叛黑王的四大君主,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对彼此的力量和手段了如指掌。
两人非常清楚,当芬璃悦开始准备释放禁忌言灵湿婆业舞时,就意味着一场无法避免的灾难即将降临。
两人无力阻止,芬璃悦只要开始起舞,进入言灵的释放准备状态后,就连她自身都无法停下,必会将足以毁灭一切的湿婆业舞释放出来。
唐绯望着身前停下扩展的死亡领域,双眸一沉,如同夜空中被乌云遮蔽的寒星,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释放烛龙吧。”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唐绯心中五味杂陈。
她做出这个让妹妹同样释放禁忌言灵的决定,并非还想着杀死大地与山之王,吃掉她们的龙骨十字,进化为完整龙王。
当烛龙与湿婆业舞,两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言灵对轰后,她和康诗坦汀能不肉体消亡,精神进入提前预备好的卵中结茧重生,就算是运气极佳了。
哪里还会有余力,去与被芬璃悦拼死保护着的耶梦加得和楚子涵争斗呢?
其实,唐绯终是心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路明非。
她实在不愿看到路明非在目睹首都瞬间毁于一旦,千万人类在这场灾难中丧生,龙族与人类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到无法缓和的地步后,悲痛欲绝的神色。
那画面光是在脑海中浮现,就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心。
正是这份对路明非的在意,让她狠下心来,选择让妹妹做出牺牲,释放烛龙,与芬璃悦的湿婆业舞对抗。
两种禁忌言灵的威能会在尼伯龙根中对冲。
如此一来,虽无法完全消除灾难,却能尽量降低对地面市区的破坏,减少人员伤亡。
尽管她也清楚,这个决定会让妹妹事后陷入到虚弱的状态。
但在对路明非的牵挂下,她终究还是做出了这样的抉择。
原定处理大地与山之王释放禁忌言灵的方案,也是这样,让康诗坦汀释放烛龙与湿婆业舞对轰。
不过却需要路明非庞大的精神力帮助,让烛龙的威能压倒湿婆业舞,顺势杀掉大地与山之王。
最后将剩余的烛龙威能,从西郊的尼伯龙根裂隙倾泻,这样一来,便可无损处理掉爆发出来的禁忌言灵
但现在路明非不在,压力都到了康诗坦汀身上,事后也不一定能让康诗坦汀吃下大地与山之王的龙骨十字进化为完整龙王,弥补释放烛龙后的虚弱。
“好的,姐姐。”康诗坦汀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毫不犹豫地选择听从姐姐的指令。
即使她和姐姐若是逃离,完全能够避开湿婆业舞爆发时的中心地带,安稳地活下来。
康诗坦汀念诵起圣咏般的龙文,音符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
湿婆业舞以舞蹈阐述龙文、释放言灵,而烛龙则需要通过念诵龙文才能释放。
刹那间,康诗坦汀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
她白皙的肌肤上,迅速泛起一层赤红的光芒,光芒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得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光芒越来越盛,她身上的衣衫在这高温之下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随着光芒的不断绽放,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仿佛置身于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地面和四周的岩壁在难以想象的高温之下,迅速发生变化。
坚硬无比的岩石,如同被高温融化的蜡像,逐渐扭曲变形,表面呈现出焦炭之象,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康诗坦汀悬浮在空中,背后巨大的龙翼有力地扇动着,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她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犹如两颗燃烧的红宝石。
她不断念诵着圣咏般的龙文,每一个字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使得周围的元素之力为之颤动。
她开始与芬璃悦争抢正在汇聚的元素潮汐,两种强大的禁忌言灵之力相互抗衡、争夺,首都上空的厚重云层亦是被搅动起来。
唐绯的目光从妹妹身上缓缓移开,扫视着一片狼藉的站台。
她敏锐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苏晓樯正蜷缩在那里,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担忧。
唐绯身形一闪,飞到了苏晓樯身旁,将其带到康诗坦汀下方。
她双手紧紧地抓住苏晓樯的肩膀,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做好准备,等下烛龙和湿婆业舞爆发时,释放言灵金刚界,囊括住我和妹妹。”
唐绯的声音凝重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钧重担。
“你能再次释放言灵吧?”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追问道。
苏晓樯只觉得唐绯的双手像是两把铁钳,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道,“能的,绯姐。”
话一出口,她心中的焦急再也按捺不住,一股脑儿地宣泄了出来,“绯姐就不能好好谈一谈吗?没必要释放禁忌言灵!”
“这要是爆发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苏晓樯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祈求地望着唐绯,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转机。
唐绯听到苏晓樯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湿婆业舞一旦释放,便无法暂停,我只能让妹妹释放言灵对轰。”
“或者干脆跑路,让湿婆业舞炸毁尼伯龙根,炸毁地面城市。”唐绯望着空中康诗坦汀吃力的神色,冒汗的额头,似乎正在想着不如干脆跑路。
“......”苏晓樯听闻唐绯的解释,顿时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