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娇阿姨的述职报告还没完,我总不能中途走人吧?”他努力让语调听起来轻松,却在瞥见楚子涵攥紧的拳头时,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楚子涵又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路明非,眼中罕见的开始流露出哀怨之色,好似在说,‘我都默许你和妈妈单独相处了,为什么还要骗我。’
“下次不会了。”路明非缓缓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了他躲闪的眼神。
“以后绝对不会超过一小时。”他郑重保证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桌下的热气如同沸腾的温泉,一波波涌上来,路明非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慌乱中强行捏住楚天娇柔软的红唇,掌心下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展开言灵“海王”领域,磅礴的力量在狭小空间里激荡。
蒸腾的水汽裹着暧昧的气息直冲楚天娇鼻腔,让她浑身一颤。
她紧咬下唇,喉咙里差点溢出一声呜咽,黑丝包裹的双腿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高跟鞋在地毯上蹭出凌乱的痕迹。
“该出来了,走吧。”楚子涵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语气里的催促意味淡得近乎敷衍,好像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路明非猛地起身,金属座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撞在书架上又弹了回来。
“我真的很老实,还没干什么。”他下意识挺了挺身体,以示清白,声音中没有一点心虚。
楚子涵却不再看他,垂眸的瞬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转身时,黑色长发扫过桌面,带起一阵风,将述职报告吹得哗哗作响。
门被轻轻带上的刹那,轻响仿佛敲在两个人的心上,脚步声逐渐远去,那架势像是眼不见为净,彻底不管了。
那股随着水蒸气弥漫开来的气味,她也闻到了,并确定这是楚天娇的气味。
“......”路明非看着关上的办公室大门,金属门框在晨光中闪着冰冷的光。
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拉过座椅重新坐下。
皮革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低头看去,迎上了楚天娇那双满是警告的眼睛。
她藏在桌下,黑丝包裹的身体蜷缩着,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因焦急而染上了更深的色泽。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想干嘛?还不追上去!’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路明非的裤腿,指关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冲出去的冲动。
“师姐都相信了,就当你忙了很久,她不会怀疑的。”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安慰桌下的楚天娇。
他的内心却在天人交战,一方面想着‘师姐都给时间了,不抓住机会可惜了。’,可另一方面,又被楚天娇那充满责备的眼神所震慑。
“追上去。”楚天娇的眼神一凝,原本因欲望而泛起的迷离早已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关切与坚定。
她的脑海中此刻只为楚子涵考虑,仿佛看到了女儿刚才哀怨而又不得不接受的眼神,心中便涌起一阵愧疚。
“好,听你的。”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缓缓伸出手,揉了揉楚天娇的臻首,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发丝。
随即,他迅速起身,鞋子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快速朝着门外跑去。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路明非奔跑的身影。
他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像是在追逐着什么。
而办公室里,只剩下楚天娇一个人,她缓缓从桌下钻了出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眼神中透露出欲求不满与无奈。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楚子涵远去的方向和路明非追上去的身影。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些许凉意,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路明非发足狂奔,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响回荡在校园中。
他看见楚子涵单薄的背影正迈着柔弱的步伐缓缓向前,黑色长发垂落如绸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楚子涵的身体瞬间僵硬,被拽入怀中时甚至未做半分抵抗。
刺目的阳光从路明非头顶上倾泻而下,她仰头望着他,微微眯起的双眸里蒙着层水雾,
“子涵......”路明非刚开口,却在触及她眼底的哀怨时骤然失语,酝酿好的解释化作叹息。
下一秒,他突然松开手,楚子涵的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倾倒,发梢扫过他的指尖,带着令人心悸的凉意。
她跌坐在地的瞬间,路明非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爽的冷峻神情。
空气突然震颤,一阵裹挟着湖水腥甜的风扑面而来。
坚硬的地面在两人脚下扭曲变形,化作波光粼粼的密歇根湖面。
远处驶来一艘装饰华丽的帆船,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恩曦戴着墨镜躺在船尾躺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熟练地滑动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芬璃悦握着鱼竿静静伫立,身旁却没有鱼篓,每当钓起一尾鱼,便直接丢进撕裂张大成龙嘴的口中。
帆布下,酒德麻衣正与零合力拉扯绳索,前者的红唇叼着根棒棒糖,后者的淡金色发丝在风中飞扬,两人默契地调整着帆布。
甲板中央,夏弥蹲在地上,和企图杀死养母的小小昂悦玩耍,指尖灵巧地躲过昂悦挥舞的小拳头
“哥哥还没消气啊。”软糯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路明芷攀上了路明非的背,两条小腿晃悠悠地垂在他身侧,鼻尖蹭着他的脖颈。
“刚才摔得可疼了,你都不哄哄......”她的抱怨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手指紧紧揪住路明非的衣领,像是生怕失去哥哥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