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猛然间明白过来,江颜刚才那举动并不是无地放矢,她就是故意的。
而效果很明显,同样的方式,有些人见水或被用之后,会出现颜色发展花布的情况,但另一匹却完全没有这种影响,显然烂的不是鎏光锦本身,而是某一家的鎏光锦而已。
先前沐兰坊外面有闹事者,但由于本身欠着锦绣坊的钱,他被人压着赔钱,了解的并不多。只是从沐兰坊的小二简单听了一下,大体就是之前买了鎏光锦的客人说布出问题了,要找他们要说法赔钱的。
王德一转眼就是个坏主意,当时锦绣坊又逼他拿钱,他一门心思就是损失了我要让锦绣坊连本带利再吐出来,倒是没细想这事。
现在亲眼所见,才忽然明白之前那些找上门的人砸沐兰坊的原因是什么。
别说是花了一百两买了的客人了,就是他这个掌柜的看着,都觉得那布花了之后实在有些恶心丑陋,穿起来哪里是涨面子,分明是跌份啊!
然而王德的反应却是指着江颜破口大骂:“好啊,锦绣坊的鎏光锦果然就是这样的垃圾,你们竟然还敢抬到三百两一匹去卖。这是什么东西,能金贵成这样,现在看看这东西,值三百两吗?一两都不值啊。你们竟然还坑了那么多的人,你们简直心都毒黑了,都烂成蛆一样的恶心!”
王德心里虽然隐隐有了猜测,但是这事他不能认。
若是认了,那些群起而攻之的客人,还不得将沐兰坊给踏平了吗。
今天来闹事的还只是其中一部分,王德其实不敢想象真闹成那样,他要怎么样去面对。
他不想那样,那就只能有一个办法,反正我咬死了出问题的是锦绣坊的布匹,能拖一时是一时。
而且三百两一匹的布,就算这锦绣坊出的东西是不错,但是三百两对于豪门贵府来说其实是拿的出来,可是有便宜的,同样的东西谁又会买贵的呢,又不是钱多烧的。
王德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的,接触的人那么多,对于这方面的心理他还是敢说一二的。
是以,就算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可是能把锦绣坊的价压下来,让锦绣坊低头,对于在场的人没有坏处,是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傻的跳出来。
但这些人这么一迟疑,王德就能咬死锦绣坊,沐兰坊好不了,他也能把锦绣坊给活活压死,到时候锦绣坊不如沐兰坊霍得出去,最后一样会屈服,甚至求沐兰坊高抬贵手。
王德想的不错,若是一般人遇到他这样的滚刀肉,正常做生意的,还真拼不过这种下作的手段。
因为他们没有底线,你想好好做生意,对方就是能搅和的你永无宁日,最后为了生存,你也得和解。
只不过江颜看着王德志德意满的表情,却是笑着走上去,手突然在空中转了个花,一个匕首突然出现在手里。
高强一惊,已有衙差惊叫挡到案桌上,急喝:“放下匕首,保护大人!”
但江颜却没理会,匕首在她手心里转了个花,被她一把握住,便直接刺入桌上完好无损的那匹鎏光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