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他甚至不需要在意,还能说江颜是无理搅三分,是个搅家精,甚至能打罚她一顿。
现在呢,江颜外祖家的将军府起来了,以前也因为嫁妆一事闹出过不少乱子。
所以这事若是让江颜寒了心,再跑去将军府哭诉,别人只会以为他憋了这么多气,这是他故意放纵府里下人不重江颜这个嫡女,宠庶灭嫡都让他头疼了,这宠奴欺主,他可以直接撞死自己了。
江贤想到这里,看着杨妈妈怒斥出声:“将这个敢欺主的奴才拉下去杖毙!”
杨妈妈吓的浑身发抖:“侯爷,候爷,老奴冤枉啊,老奴也是为人……唔!”
杨妈妈明显要说什么,然而嘴却被连忙跟进的护卫堵住了嘴,只见那杨妈妈惊的眼睛都快瞪出来,眼神里满是愤然的绝望与不甘。
当杨妈妈被护卫拖着离开之时,那带着恨意的眼神,直直看向冷着一张脸的解姨娘,那眼神简直太过强烈了,令在场的人都不可避免顺视线望过去,只看到解姨娘明显僵住的脸色。
江文泽脸色也不太好,只不过二人倒是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心虚之感。
江贤皱着眉,顿了一下,又看向刘妈妈:“夫人平时管着府中中馈,里里外外需要打点的多,你跟在她身边多年,本该是本人的左右手。今晚之事,你虽然不是经手之人,但也免不了疏忽大意,罚你十板子,让你警醒着!”
这是江贤直接发话,刘妈妈哪里敢不从,便也跪地向江贤谢恩,又向全氏告罪,转身去领罚了。
至于那个男的,早在拉着杨妈妈离开的时候,也被护卫顺便全堵嘴带走,明显准备暗中处理了。
这事看江贤这高抬低下的手法,是打算不了了知了!
江颜讽刺看了江贤一眼,道:“解姨娘、朱姨娘当中以下犯上,欺辱侯府嫡小姐,言语中伤,且没有规矩。母亲,她们该如何处置!”
江文泽一听,立即喝斥出声:“江颜,侯府一切全凭父亲做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免父亲的处罚,你还想反了天了!”
江颜向江贤柔柔行了一礼:“女儿不敢,只是今日这事,只是打罚了两个下人,便要全了女儿被辱一事。将女儿这样的处境,这么堂而皇之展露于人前,女儿以后怕是没法在府中立足了。即然如此,不若父亲在府外给女儿寻住处,将女儿送去了吧。”
江贤一听,顿时喝斥出声:“你胡说什么!你江侯府的嫡女,却养在外面,这像什么话!”
养在外面,不是外室,也是不得宠,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江颜一个侯府嫡女,这么被送出去,以后什么好人家能容的她,江颜这个女儿岂不是就废了!
只是今日之事,只是打罚了几个下人就结束了,那怎么全了江颜的脸面?
江贤一时竟有些为难。
江颜冷冷看着江贤这虚伪的作派,转而拂袖向江贤行了一礼,竟是转身进了房间,似乎打算就这么息事宁人了?
但下一刻,一道急切的命令声,在江颜走了五步后立即响起:“朱姨娘、解姨娘以下犯上敢欺辱府中三小姐,且没有身为侯府妾室该有的稳重德行,出口污秽不堪,实乃乱家之根本。来人,将朱姨娘、解姨娘拉下去,各打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