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箭矢呼啸而出,战马的悲鸣响起。
前排几骑立马变成滚地葫芦,瞬间尘土飞扬倒地不起,还有几匹战马中箭受惊,失去控制发疯似的往前冲来,很快又踩进黑牛挖的陷马坑中。
在庞大惯性下,马匹猛然往前扑倒在地,马上之人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倒地不起。
后面骑兵反应不及,纷纷撞在在一起,人仰马翻的场面乱做一团,瞬时哀声一片。
也许是广宗大战以来太过顺利,致使曹洪轻敌;
也许是对余良这群蝼蚁的抵抗掉以轻心;
还有可能是刚才那波长矛彻底激怒了他们;
愤怒过后,曹洪选择了余良最愿意看见的战斗方式——
骑兵冲锋!
对上骑兵,步兵最怕的就是游击。
如果面前这十几名骑,利用自身速度优势,拉开距离远程打击的话,根本都不用等后面的大队人马到来。
几个往复冲锋下来,自己这些人将十死无生。
可是冲阵却截然不同。
如果自己能够挡住第一波冲击,并且官军没有强力将领带头,没有马蹬马鞍加持的话,骑兵一旦陷进枪阵中开始搏命,谁死谁活就很难说了。
因为他们这些所谓的黄巾蛾贼,也仅剩一条性命可搏了。
余良推开想让他退回阵中的黑牛,拎起长刀俯视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十九骑。
他放声大笑:“官军的将领敢亲自上阵,莫非以为我黄天的将士没有胆气?”
余良高呼黄巾口号,诵读太平要义,身旁众人听到这些,莫不热血沸腾。
他慷慨激昂,大声喊道:“我等有黄天相助,此战必胜!”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军卒紧随其后高喊黄天,再度迎上官军。
战斗到了白热化,狂热的黄巾士卒跟突然被打鸡血似的,让围攻的官军觉得自己像是陷入沼泽般,再难寸进。
而余良这边,曹洪被十八骑护在中央,他们明显都负了不轻的伤。
“将军快退吧,来不及了。”众人纷纷劝道。
曹洪怒目圆瞪似有不甘,此番非但没有杀敌斩将,反而折损了战马!
余良将其团团围住,冷笑道:“走?哪那么容易?”
这十几人的骑兵,犯了兵家大忌,他们忘记兔子急了还咬人,也忘记穷寇莫追的道理。
黄巾士卒们几个月被围困的委屈,今天被追杀的惊恐,还有同伴惨死的愤恨,此刻尽显在枪棒之上,向敌骑招呼而去。
渐渐的,他们占据了上风。
再次刺翻一个敌人后,看着面前的战场,喘着粗气的余良知道,自己又赌赢了一回。
武将又如何?
他很想问曹洪一句,面对匹夫之怒,此时作何感想?
余良回身环顾,看着一些熟悉的身影散落在四周,正挥动着武器跟官军搏杀,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还好,在意的人全在。
伴随着有人死去,骑卫开始变得胆怯,想护着曹洪冲出战场。
纵使武艺高强又如何,到底不能如电影那般飞天遁地。
此刻被困在战阵之中,面对随时都有可能攻来的长矛,也如待崽的羔羊般,只能警惕地将受伤的曹洪死死护在最中央。
现在想走?晚了!
彻底杀红眼的黄巾士卒们,怒吼连连,枪棒一下紧似一下,疯狂地朝他们招呼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