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遇上为富不仁的大户,好让自己这行人没有心理负担的解决眼前问题。
路,必须要走下去。
“文远无需多虑,只管带路就行。”
听见对方回答,张辽心头微微一动,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他还是按捺住脑海中的好奇,没有主动问出来,只淡淡说道:“叫官军察觉,休怪某未言明。”
余良颔首:“这是自然。”
两人正说话间,不远处猛地传来阵兵士爆喝声。
张辽大惊,连忙起身张望:“何处传来的杀喊声?”
“走吧,去看看。”余良并不惊慌,很敷衍地对张辽说了一句,后者表情惊疑,在他带路下往林子外走去。
这处林子虽然不小,但在冀州之地随处可见,其实余良也挺感慨,真不知那黑山又该如何?难不成山脉上全是这样的林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绝对是藏兵的佳地。
二人一路往前,等出了林子后,张辽神色惊讶地目视前方:“这是什么练兵之法?”
“张文远,眼下你虽然在队伍,但多言对你没有好处,懂?”
余良手搭在刀柄上,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轻叩,冲一旁张辽淡淡开口:“瞧你这般神态,莫非阁下以为,当今天下除了尔等世家子弟,民间再无人懂练兵之法?便再无能人之辈?
坐井观天,简直可笑!”
空地上,王冰、黑牛、周黑已将兵卒聚拢一处,正按照余良给的后世训练方法,做最基础军姿站定,俯卧撑等。
张辽闻言没有再应声,只是静静地观望,嘴角不由浮起丝笑意。
这练兵之法......着实有些可笑。
且不说毫无战场拼杀之术,就连最基本的什伍结阵也不曾习得。
没有战阵加持,纵使这支由青壮组成的队伍战力不弱,但真投掷到成千上万乃至十几万人的战场上,瞬间就会被敌军绞杀殆尽。
他本想出言劝告,但余良那番话又将他点醒。
是啊!自己是官军,对方是蛾贼,本就水火不容的两个群体,哪怕将来对方因此吃了大亏或是身死,都跟自己没有任何瓜葛。
见张辽没了声音,余良眼睛一抬,似乎有些不解:“文远觉得这群兵士如何?”
“青壮悍勇。”
“我是说,这操练之法足下以为如何?”
“这......”
张辽顿时愣住了。
不是他回答不出来,而是真的没法评价。
操练兵卒他或许并不算精熟,但也是有几分常识的,像这种操练方法简直闻所未闻。
嗯,该如何评价才好?
半晌,张辽才咬牙道:“颇有新奇,世所罕见。”
余良盯向场中,眼底尽是笑意:“文远是识货的。”
......
这夜的邯郸城中,高览抬头看着微暗的夜空,又看着身后两百名兵卒,内心满脸激动,终于轮到自己独立领兵了。
张角贼子振臂一呼,冀州大地被祸害不浅,郡县中的兵力几乎被抽调一空支援前线,导致治安混乱。
虽然朝廷努力扑救,广宗城已破,但是冀州大地贼匪四起,处处皆是贼讯,州中县府已经无力剿灭,只能求助于郡府。
今日又有消息传来,留县刘氏坞堡遭贼匪劫掠,《沉命法》在前,虽说约束力越来越小,几近于废,但是刘安身份特殊,郡中不能不管。
万一就有所收获呢?
男儿大丈夫,当战场杀敌建功立业!
作为陈留高氏冀州房出生的高览,建功立业之心,他从来就没放下过。
自己的顶头上司,郡中贼曹近几日感染风寒,这次剿匪之事便由他领头。
机会是一定要抓住的,此一去必将除贼勿尽,以搏全功!
嘎吱吱——
天色微明,辰时已至,城门的开启声,唤回了高览的思绪。
“众将听令,即刻出发!”
一声大喝,高览持枪跨上战马,带头冲出城门,没入了晨光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