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冷笑一声,惊得让那秃顶男人手机差点掉下去,福叔则面色一沉,秃顶男人的手机漂浮起来,仿佛在被什么东西拖着一般。他的手机被放到了展示仪桌面上,上面的内容被投影仪和幕布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吴家明,你说说,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方筱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但在那位叫做吴家明的秃顶董事眼中却恍若地狱中的恶魔一般可怕。
“方小姐,吴董事年纪大了,手容易抖,那手指啊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就在手机屏幕上敲了这么一行字出来,方小姐可别多虑了。”一位身材严重发福的董事对方筱筱说到。
那位身材发福的董事话音刚落,就有五六名董事连连点头称是,而剩下的几位董事闭口不言,既不否认也不赞同。替吴家明解释的几位董事都坐在会议桌右边,而缄默不言的董事们都坐在会议桌的左边。
两边董事所处的派系,一目了然,泾渭分明不外乎如此。
“既然吴家明董事年纪大了,连手机都拿不稳了,那还来当什么董事嘛。”方宁开口了,“我看会议桌右边的那几位董事跟吴家明董事差不多一个年纪,不如也跟着吴董事一起告老还乡去?”
会议桌右边的一位董事早就按捺不住想反击了,这时看到方宁这么一个衣着普通相貌也不怎么熟悉的年轻人发话,就仿佛抓住了天大的破绽一般,不过碍于方宁刚刚露的一手白猿气劲,还算抑制了一下行为没彻底发作,“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在董事会这儿大放厥词?我们董事开会,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品头论足了?”那位董事转向方筱筱,“听说这个野男人是方小姐带来的,难道方小姐就没在路上跟他讲讲规矩?怎么也是这么不懂分寸!”
他眼睛一眯,嘿嘿地说到,“还是说,方小姐觉得这方氏集团已经是自己的了,不需要再顾忌那么多?”
福叔开口了。
“这方氏集团,还真就是方小姐的了。”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都没了声音,除开方筱筱和福叔,其他的董事们都有了一种风雨欲来风暴将至的感觉。与方宁不同,福叔是方氏集团的老人了,他们很熟悉福叔的行事风格,平日里话不多,可一旦要开口说什么,那就绝对是什么。
在方元山失去音讯的那段日子里,作为方家老爷子亲信心腹的福叔一句话都没说,反而在今天突然对着方竹山一脉的董事发难,还说着方氏集团已经是方家小姐的了。
方竹山绝对出事了。
董事们脑中都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支持方竹山的那几位董事却仍有几分念想。
接下来方宁的一系列举动彻底把那几位董事的侥幸心理砸的一干二净。方宁将一本档案放在了展示仪上,一页一页地往后翻动。
档案中满满地记录了方竹山一生中为警方所查到的罪恶行径,特别是与罗刹门合作时犯下的罪行,占了档案的一半,而且每一条都证据清晰,完全没有周旋的余地。
特别是倒数第二条,方竹山绑架方元山并导致方元山不治身亡,以及最后一条,方竹山被罗刹门弟子杀害。这两条宛如在平静的湖面之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完了,方竹山彻底完了。如果方竹山没死那还好,说不定还有翻案的可能,但现在人已经死了,还被警方抓住了尾巴刚才那几位站队方竹山的董事面无人色,其中两位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