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想到第一次见到刘长浩时,他还是那个被阴魂缠身的大老板,却没有想到,他也有这样令人唏嘘的往事。
他看了看刘长浩,示意刘长浩继续往下说。
“我和我的大哥好像天生就是两种人。从小他就比较争强好胜,但是我的性子比较温和,父母就认为我缺少锐气。那时候大哥和跟我的关系还比较好。每次家中聚会,族中长老都来参加的时候,他都会护着我。可是随着我的年龄越来越大,我发现,我的大哥和父母,与我确实不是一类人。所以我就选择了离家出走。”
方宁点了点头,看着刘长浩没有往下说的,起身给刘长浩倒了杯水。
刘长浩看着眼前的水杯,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
十六岁那年,他刚刚回到家,却发现管家德叔被吊死在了客厅的门口。
那时候他与父母大哥的关系已经不太融洽,大哥认为他胆怯,父母认为他难以成事。而他却认为大哥与父母过于冷漠。
因此,在整个家中与他关系最好的就是德叔了。
德叔是爷爷辈的老人了。当年和爷爷一起出生入死,爷爷去世以后,他仍然选择留在刘家,替刘家打理家中事务。
可能是因为隔辈相亲吧,德叔对刘长浩一直都很好,也让刘长浩在这个越来越冰冷的家中感受到了仅存的温情。
那天,刘长浩看到德叔被吊死在了门口,像风一样冲进了父亲的书房。却没有想到父母与大哥都在这里。
他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质问父母与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德叔。
却没有想到大哥轻蔑地一笑,说,“告诉你也无妨。刘叔是我们家中的内奸。”
“内奸,怎么可能?”刘长浩难以置信,德叔作为刘家的三代元老,等于将整个人生都奉献给了刘家,怎么可能会是刘家的内奸呢?
“不可能的,一定是弄错了?”
“弄错了又怎么样,我说他是,他必须就是。”
刘长浩从没想过他从小敬仰的大哥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弟弟你要搞清楚,德叔再好,也不过是刘家的一个奴才。奴才是什么,是走狗。而我们,是刘家的主人。如果我们连一个走狗的生死都决定不了的话,那怎么去带领刘家走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刘长浩觉得自己听懂了,又觉得没听懂。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父亲,大哥的意思是,德叔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因为大哥想要利用他在刘家的地位,想要通过他立威,所以把一个老人吊死在了客厅的门口?”
“浩儿,你总是因为这些小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判断。身为刘家人,你不应该去关心这些底层人的生死。因为对他们来说,能为刘家进一步扩张做贡献应该是他们的荣幸。德叔确实是刘家的老人,但我相信他也愿意成为你大哥的试金石的。”
刘长浩觉得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那天父母与大哥的嘴脸。他冲到了客厅,不顾阻拦地将德叔放了下来。他抱着德叔的尸体一动不动,终于做出了与刘家决裂的决定。
刘长浩从往事中清醒,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向方宁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走到楼下,刘长浩忽然感到一阵劲风向自己袭来。刘长浩一时之间忘了作出反应,却听到了方宁熟悉的声音。
“金钟罩,去。”
刘长浩感觉到了自己的周身被一股金色的墙所围绕,那股劲风再碰到金钟罩的瞬间,就被金色的气所消弥。
不远处,方宁口中正在念念有词,“不枉费我花了二十功德值将金钟罩发展出了这个功能,果然有用啊。”
然后方宁突然大喝到,“何方宵敢与你方爷爷见一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