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着她疯癫模样,堵在喉咙口的话竟也骂不出来,只转身背对着她道:&039;我表哥福薄命浅,怕是消受不起公主殿下的照顾,今日我便将人带走,公主也能落得轻松。&039;
她说罢,便抬脚离开,雪朦胧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起身追了上去,&039;不,不能带走他!&039;
白叔已经背着穆臻言出门,白芷拦在身侧,这会儿已经戴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凉薄清冷的眼睛,一如当日在白羽国遥遥初见,&039;公主殿下,你还想再害死他一次吗?&039;
雪朦胧脚步一僵,&039;我只想守着他,让我赎罪好不好?&039;
&039;赎罪?&039;白芷白衣一掀,你不配!你害得他遭受如此大难,根本配不上他一腔深情,你本该一生活在自责痛苦之中,还想赎罪?&039;
白叔犹豫道:&039;圣女&039;
&039;罢了。&039;白芷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多言,&039;你若拦着,莫怪我对你动手。&039;
雪朦胧倔强地堵在门口,&039;你们要带他走,可以。&039;
白芷挑眉,眼神更冷,&039;那就滚开。&039;
&039;我要跟你们一起走。&039;雪朦胧蓦然跪下,&039;当我求你们,让我跟你们一起走。若他死,我愿以命相抵。&039;
白叔连忙道:&039;公主,使不得。&039;
白芷岿然不动,&039;让她跪,她跪的又不是我们,是我表哥,这是该她受得,如何就跪不得了?&039;
&039;圣女,得饶人处且饶人。&039;身后传来一道男音,九幽面覆银色面具,匆匆赶来,见这情状,未看雪朦胧一眼,径直朝着穆臻言而去,探脉,渡气,一气呵成。
&039;他如今道身子不便舟车劳顿,你主仆二人如何带得他上路?&039;
白芷冷艳斜睨他一眼,&039;那便不关阁下的事情了,你与我表哥非亲非故,此事麻烦阁主日久,已经是叨扰,他日有机会,白芷定然相报。&039;
&039;非亲非故?&039;九幽薄唇一掀,&039;若是非亲非故,我何必大费周章地将人从镇北王府救出来?一路折损了我多少人才保了他一条小命?圣女大人,我与世子殿下可有债务关系,我救人从没有救到一半的道理,等他醒了,我所有的损失,他都要加倍赔偿的。&039;
白芷拧眉,&039;我赔给你便是。&039;
九幽忽然邪气一笑,&039;圣女如何赔得?我爱好的,可是世子的花容月貌&039;
&039;你!&039;
&039;圣女。&039;白叔连忙拦住白芷暴走,低声劝说,&039;你便是带走了世子,也无法子救活他,九幽阁主消息通九幽,若这天下还有一人可救世子一命,非他莫属。&039;
白芷咬咬牙,看着九幽似笑非笑的眼神,也知此人方才分明是在逗弄自己,脸色顿时更冷,&039;留下表哥也可以,我们主仆和你们同行,方便照顾表哥,不过她不能再靠近表哥一步。&039;
雪朦胧低着头,看着穆臻言染着血迹的衣袍一角,在九幽开口之前,低声道,&039;好,我答应
你们。&039;
未免目标过大,九幽阁主给几人易容,白芷按照白杞的暗中指引,一行人前往南疆。
九幽已经拿到消息,南疆神医便在幽冥石林传说,此地如幽冥鬼地,怪相丛生,百年来,所有人皆是有去无回。
这便也是南疆神医的神秘之处,所以众人大多是听说过,而未曾得见,可他却是穆臻言最后的希望。
日落西沉,时近夏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白日的时长也渐渐变得长了一些,今日雪朦胧一行人竟然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家客栈。
南疆地处偏僻,各人谋各生,幽冥石林又在荒野村落之间,一路寻来,众人皆是风餐露宿,很少有能遇到客栈的时候。
此间客栈。
外面空无一人,夏日降临,可这客栈仍旧大门紧闭,竟连窗户也不开一扇,外头的人听不到里头的声儿,却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
雪朦胧浑身不舒服,&039;这个客栈,好像怪怪得。&039;
白芷外出日久,此时也听到不少奇闻逸事,不再如当初初入人间一般单纯,不谙世事。
闻言,便讽刺道:&039;若是怕遇上黑店,你不去便是。&039;
这几日,她寸步不离地守着穆臻言,和白叔轮班休息,所有人都可以去探望穆臻言,唯独雪朦胧被拒之门外。
雪朦胧也不气馁,每日守在外间,哪怕只是遥遥看上一眼,得知他有一息尚存,便已经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