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天性就是服从,就算内心不是真正的信服,也会吼着嗓子说道:“是,一切听从世子吩咐!”
唯有几位颇受士兵尊敬的将军微微蹙着眉,看了雪朦胧几眼,显然是不明白世子为何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当鹰北军的女主人。
雪朦胧察觉到不少打量她的眼光,依旧面不改色地站在穆臻言的身侧,清绝的身影立在寒风中巍然不动,无端有种高贵之感,清冷的声音犹如山间的寒潭响起:“我和世子一样,都以你们为荣。从今以后,我和你们也是一体的,我们都属于鹰北军,都为北地的安全尽自己的一份力。若有危难,我必定首先当头,决不会将你们置之生死不顾。”
她扫了几个将士一眼:“方才几位的话我也听到了,正是因为我与天池素有恩怨,所以这一趟我必须要亲自走,如今的天池仇恨的不只是我,还有整个王府甚至是北地,可同时他对这里也是感恩的,怀念的,我相信他会清楚这件事对彼此的好处。”
“至于路途辛劳我既然与你们站在一处,自然该和大家共进退,这将是我表明决心的第一步,难民也是北地的子民,也是我们共同的亲人,我绝对不会只顾自己享乐,放任他们不管不顾。请大家相信我,一定会为北地带来好消息的。”
下方的士兵面面相觑,不敢交头接耳,穆臻言便接过话说道:“公主的话你们记在心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知道大家心里各有疑问或者偏见,我不会强求你们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是我想日后你们会主动改变这一刻的看法的。现在,继续训练。”
一些将军们便又开始督促他们对战,但是士兵们可能因为还不能接受除了穆臻言以外的主人,一时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看得将军们连连怒骂了起来,才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穆臻言将雪朦胧带下场地,看着她微微沉重的面容,轻声安慰道:“慢慢来,他们迟早会接受你的。”
雪朦胧摇摇头,微微笑着:“我知道,我并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在想难民营该设在何处。难民们在十里之外,可翁城百里外还有匈奴人虎视眈眈不如我们先把营地设在十里之内,依次按照顺序设好符号,并记录每一个营帐内的人数和姓名,方便查找。”
穆臻言一听,心中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想了这么多,显然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单纯地为了树立威信,她是真的把这个当作自己的责任在做。
他收起心中的爱怜,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笑着点头:“夫人思虑周全。”
雪朦胧继续说道:“北地冬日最为寒冷,难民们没有住所,肯定有不少人得了风寒之症,却又无药可医,所以我想再派人准备一些药材煮成汤药,无病的人也准备一些姜汁给他们,以御寒防病。”
穆臻言听她细致地为难民考虑,不禁眉毛微挑,微微抱怨道:“夫人为他们考虑如此细致,怎么不为为夫考虑考虑呢?”
雪朦胧下意识反问道:“你又不缺什么,哪里需要我考虑?”
穆臻言勾唇一笑,极缓地小声道:“缺个暖床的。”
雪朦胧看着他脸上暧昧微妙的笑容,顿时使劲捏了一下他的腰,咬牙切齿道:“你是怪我没给你纳妾了?”
穆臻言嘶了一声,哑然失笑,随即贴着她耳畔说:“夫人误会了,我是说需要夫人帮我”
“你”雪朦胧微恼地瞪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三句没有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