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雪朦胧就拿了块干净的布替她包扎好,手指碰到她的背部时,却发现伤口旁边有一块浅浅的三叶胎记,还有另外一道狰狞的伤痕,看上去像隔了很久的时间,但依然不见淡去。
刚才专心清理她的伤口,倒是一时没发现,如今看到了,雪朦胧不免好奇,像冷曦这么武功高强的人,如果有人要伤她这么严重,应该是极少可能的。
所以,雪朦胧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冷曦,你这道疤是怎么来的?看上去像受了很重的伤。”
冷曦感觉到那道疤痕上传来的微热的温度,不由身子颤了一下,沉默许久后,才轻声答了一句:“不太记得了,应该是哪次任务吧。”
雪朦胧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吗?那可能还是发生太久了。”
车外的冷旭听到对话,下意识就撇撇嘴,嘻嘻笑道:“公主,你该问我呀,我知道,她这疤呀,是为了救世子才被人伤的。”
“你”向来冷冰冰没有情绪的冷曦,脸上竟然带了一丝怒气,又因为伤口而不得大声说话,最后只好又低着声音冷声道:“我是世子的暗卫,救他是我的职责。”
雪朦胧淡笑不语。
既然是职责,为什么还要瞒着她?是怕她误会什么?还是有其他的意义?
“好好养伤,别说话了。”雪朦胧替她盖好薄被便坐在了一旁,清润的眸子滑过淡淡的复杂情绪。
冷曦闭了眸子,轻轻嗯了一声。
倒是冷旭精神得很,有时还哼起了小曲,都不知道被他自己改到什么程度了,没一句着调的,直听得雪朦胧连连发笑,果然是个性子跳脱的,适合带着出远门。
敕勒川塬某处。
四五个人气虚喘喘地停了下来,其中一人紧捂着肩头,但血还是不停地从他的指尖渗了出来,只见他皱着张脸,看向为首的黑衣人:“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为首的黑衣人揭下蒙在脸上的黑布,竟是穆臻宇的暗卫七杀,他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怒气:“雪朦胧害我们主子被幽禁了起来,她该死,本来想给主子出一口气的,没想到被她逃过一劫了,如今,只好等下次机会了。”
剩下几位黑衣人也叹了口气:“大人,那我们先退了,有事尽管吩咐,我们永远忠于二公子。”
七杀沉着脸,摆摆手:“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大人。”
黑衣人退后,七杀也悄悄回到了王府,一直想着怎么救出二公子,但是始终想不到办法,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七杀暗叹口气,要是主子出来的话,他们哪逃得出主子的手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