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穆纯尔微微笑着重复了两遍,“我我可以叫你嫂子吗?”
“我本来就是你嫂子,为何叫不得?”雪朦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开口道:“纯尔,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现在要赶着回去了。”
穆纯尔惊讶都看着她:“可是天色这么晚了,寒风也大,不如你在我这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走不迟啊。”
雪朦胧面色稍稍凝重了些:“多一晚,便有不知多少的难民无辜死去。时间紧迫,我无碍的。”
穆纯尔沉了沉眸子,随即轻叹了一下,便说道:“那好吧,嫂嫂,我送你们走吧,天池也不会再为难你们的。”
雪朦胧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声好。
有纯尔在,天池确实不会再为难他们。
穆纯尔看着雪朦胧娇美的脸颊,心底叹息一声:雪朦胧虽然贵为公主,可是自从嫁到北地之后自然是吃了不少苦头,她无数次可以任性地反击所有伤害她的人,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朝廷和北地的和平,她一次次隐忍下来,这种大义让人佩服。
果然,从一开始,只有大哥一眼看透了这个女子的本质,而不是一味的针对这位来自于朝廷的公主。
以前,是她太肤浅了。
“嫂嫂,请。”
夜晚的风果然寒凉逼人,穆纯尔叫下人送了他们三人每人一个貂皮大衣,雪朦胧紧紧裹着雪白的围领,一双眸子如黑夜的明珠般,带着微微的润光,潋滟生辉。
雪朦胧点头:“谢谢你送我。”
穆纯尔手扶着自己的腰,嘴角挽起一抹送别时的笑意:“一路小心啊,嫂嫂。”
“你快些回去吧,纯尔,外面风大,别伤了身子。”雪朦胧挥了挥手,便钻进了马车内。
冷旭披着暖厚的黑色貂毛大衣,嘿嘿一笑:“回去咯。”
冷曦因为伤口还未复原,便同雪朦胧一起靠坐在马车内浅眠。
漫漫长路,雪朦胧听着马车咕噜咕噜的车轮声,竟觉得舒心得很,不自觉浅浅地笑了一下。
阿言,我回来了,不负你的期望。
天池静静站在草原的山坡上,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雪朦胧决绝的身影隔绝在帘布之内,看着那辆远道而来的马车又立马消失在他的视线内,心里不知为何沉重得厉害。
凛冽的寒风刮在他的脸上,他只是微眯着眸子,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他想起了初见她的时候,居心叵测的样子。
想起了那一日她站在风中,侧脸美得如天山雪莲般清丽无暇。想到在地牢里时她的倔强决绝。
想起她恶语嘲讽他的咄咄逼人,想起她看向穆臻言总是带着绵绵情意
天池横狠狠吸了一口气,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
他真的很不甘心就这样放她走,以前他忠于穆臻言,一直将自己隐晦的心思压在心里,现在他好不容易成了一个全新的自己,却还是离她很远很远
今天本来是有机会的!
但是为了草原,他只能先放下自己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