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国,圣女殿。
夜凉,夹杂着湿咸的空气,还有不知名的虫鸣声,似乎很远,再听,又觉得很近。
圣女殿四周把守森严,几乎无人能够靠近,以前只有皇帝的人,现在暗中还有三王子的人。
但凡是圣女殿出现了丁点儿差错,最后都会惹祸上身。
所以,最近,白芷都没有出过门。
姐姐,他醒了吗?黑夜里,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进了炼药室,炉火烧的正好,房间里都是淡淡地药香,闻久了会觉得味道很好。
是安白藜。
上次举行祭祀之后,三王子突然发难,动手除掉了大王子,接着又捅破了圣女私自离开白羽国的事情,让皇帝不得不下令圣女禁足。
这一次,是真的跟看管犯人一样。
安丞相明令禁止,不准任何去圣女殿找白芷。
所以,白藜将近一个月没有办法得知圣女殿的消息,如今风声稍微松一些,她才敢顶风作案。
还是白叔将她带进来的,差点惊动了侍卫,还好有白杞将人引开。
你自己去看。白芷正在炼药,见这个妹妹心思早就跑得不见踪影,表情也是淡淡地,自从回了圣女殿,她依旧是那个冷清的孤独的圣女,不沾染半分红尘气息。
白叔知道,三王子猛然动作,再加上白荷公主的事情,对白芷是有打击的,她也在自责。
从她就是一个听话的圣女。
现在,她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臣民。
圣女,你已经连续炼了一个月的药了,即便是年终祭奠上要献给皇上的药你也炼制地差不多了,不要再折腾自己了。白叔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打小看到大的孩子,她自己折腾,他看着疼。
白芷面色淡如水,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心疼一般,白叔,我没事,这是身为圣女的职责,为民祈福,为皇帝陛下祈福,为白羽国祈福,我只能竭尽全力做到这些,别的,我还能做什么呢?
公主的事情,不怪您的。白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现在她倒是怀念在大沥朝时候的安白芷了,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害羞。
只不过这样的情绪,她只给过那一个人。
回国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起过大沥朝的太子殿下,不知道,是不是把人给忘了,或者,藏在了更深的心底。
我知道。安白芷轻轻一笑,将药炉里的药材调整了一下,又加了几味草药,满屋子都是溢出来的药香,却不是人间烟火,白叔,我没事,你去外面接应,白杞姑姑不能出事。还有,那两个也不能被人发现,否则三王子那边很难摆脱。
白杞一直以喑哑的声线示人,之前跟着叫白杞婆婆,如今知道了她和先人的渊源,据说还是白叔
的青梅竹马,再叫婆婆就过分了。
白杞本身年纪也和婆婆差的很远。
好。白叔知道她不想多说,只好先出去。
白芷站在炼药炉前,烛火倒映在眼底,闪过许多人影,有母亲,有父亲,有在外面经历的花花世界,还有一个被她遗忘了的人。
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