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素岚擦了擦手,'要怪,就怪你们不识相,投靠太子,能有什么前途?真是自讨苦吃。'
顿了顿,'收拾干净了,别给皇后留下什么把柄。'
她潇潇洒洒地离开,暗处一双眼睛布满赤红之色,恨意汹涌,若非是身后之人死死拉住她,雪玲珑早就冲出去了,'母妃!'
她目赤欲裂,满目愤怒,激动地要发狂,嗓子里偏偏只能发出残破不堪的字眼,'母妃……不要!'
'你放开我。'
身后的女子将她拉住了,一手劈晕了她的后颈,妖冶的五官在暗处熠熠生辉,'真是可怜的宝贝,全家都灭了,若我是你,估摸着也会选择去死。可惜了,你还有利用价值,注定死不了。'
说罢,她抬手就女子扛在肩上,似乎触动了某一处伤口,脸色有些发白,不远处响起宫人的脚步声,她摸了摸脖子,嗤笑一声,扛着雪玲珑离开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须臾,皇后带着宫人匆匆赶来,震惊得看着湖面上的浮尸,双手发抖,'快,救人!快啊。'
宫人太监连忙去救人,可打捞上来的,只是一具没了生息的尸体,眼底还蕴藏着滔天的恨意。
'皇后娘娘,娴妃……已经去了。'太监瑟瑟发抖,说话都带着颤音,显然吓得不轻。
皇后只看了一眼,便踉跄几步,她身居后宫,残忍手段自然见了不少,可毕竟娴妃是天天在跟前晃悠的人,如今惨死不说,身上中了刀,又被抛尸湖上,连后妃最后一丝的尊严都没有了。
'谁干的?'皇后咬牙切齿,'皇上只下令让娴妃幽居冷宫,谁敢在宫中动手?不要命了吗?'
东宫皇后一向温婉贤淑,一向不动怒,可年少气盛的时候也是个肆意张扬的官家小姐,即便现在母族没落,她依旧是一国之母,气度不凡。真正生气的时候,一身华服都掩饰不掉那一身冷意,寒得人心打颤。
宣旨的太监和宫人还来不及离开,被皇后的人堵个正着,见状,一本正经道:'皇后娘娘,奴才是奉旨行事,只负责宣旨,不负责其他的。'顿了顿,他也不怕皇后盛怒,'娴妃娘娘是情绪激动,自杀而亡。'
'放肆!'皇后抬脚踹了过去,身形踉跄一下,似乎还觉得不解气,'胡言乱语,糊弄本宫,来人,将这个狗奴才给本宫乱棍打死。'
见侍卫过来押他,太监才变了脸色,'皇后娘娘,奴才好歹也是奉旨行事,您这么做,是要跟皇上做对吗?'
'拿皇上压本宫吗?'皇后威严的眼神扫了一眼宫人,冷笑一声,'只要本宫还是东宫皇后一日,就轮不到你们这些宵小之徒为非作歹,本宫要取了你的狗命,只不过是动动嘴巴
的事情,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皇上会为你撑腰,还是别有其人?'
这个'别有其人',在座宫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皇后谨慎,没有证据的时候,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也不会明说。
比起皇贵妃的嚣张肆意,皇后这么多年算得上是修身养性了。所以后宫之人才愈发肆无忌惮,以为皇后好欺负,却忘了,她到底是中宫皇后,底下还有个东宫太子。
远方,还有个镇北王府的世子妃,背后站着赫赫有名的鹰北军。
就是皇贵妃娘娘,现在也轻易动不了她。
太监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得跪倒皇后脚下,一连扇了自己好几嘴巴子,'皇后娘娘,奴才该死,奴才失言,奴才认罪,求皇后娘娘饶命,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皇后淡淡扫了一眼,'奉谁的命?皇上让你赐死娴妃了吗?你这是在说皇上自打嘴巴?'
圣旨在前,谁敢胡说道?
众人低头不敢言,宣旨太监暗呼倒霉,忙道:'是……是高贵妃……不,是皇贵妃。'
皇帝立后多年,为掣肘九王府和东宫势力,高贵妃即便受宠,也一直是个贵妃,没有封为摄六宫事的皇贵妃。
按照大沥朝祖制,皇贵妃相当于半个皇后,可协理六宫,权力极大,和贵妃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皇后眸底划过一抹寒光,复杂的眼神落在娴妃的尸体上,'好生看管娴妃的尸体,本宫会奏请皇上厚葬。'
她带着宫人往高皇贵妃的锦绣宫去了,出门之后,低声吩咐身后的掌事姑姑,'找到玲珑,送到未央宫。'
娴妃遇害,高素岚岂会放过雪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