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不久,十二突然出现在房中,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多了一丝沉重。
'公主,十二监察不力,不知道卫美人用了什么手段,已经将镇北王和世子重伤的消息传给了京城。'
'何时传的?'雪朦胧眸光一沉,苍白的脸上浮出几许怒气。
十二沉默了两秒,才答:'可能是五天前。'
两天前?雪朦胧心蓦然沉了一下,思绪疯狂地运转,现在消息应该到了京城,也许过不久父皇的人就会在路上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雪朦胧目光侧向她,隐隐带着些锋利的寒光。
十二垂头如实答道:'京城已经传出了消息,皇上知道后,立马派了人过来,而且命令公主你和世子,在大寿之日,必须回京。'
父皇大寿,年后初春,那岂不是很快了?
雪朦胧不由攥紧了拳头,眸光冷冽了起来,她明明已经派冷旭盯紧了卫紫曦,截断了她与京城的往来,而且压下去了世子和父王受伤的饿消息,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先尽量拦着京城的人,制造些麻烦。'雪朦胧沉声吩咐道,如今之际只有多拖延几日,等她身体好些再说。
'是,公主。'十二应下便又退了出去。
翁城。
穆臻言服下雪朦胧的心头血后,过了一夜,便悠悠醒了过来。
身上原本一直裂开的血口已经结了痂,犹如一条条黑色的蜈蚣,爬满在他的身上。
'嘿,你终于醒了。'蛊医眯着眼守了一夜,听到床上的动静,下意识睁开了眼睛,欣喜地望着他道。
穆臻言只觉得嗓子干渴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蛊医立即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喂给了他,穆臻言才哑着嗓子说出了第一句话:'十一呢,她是不是来过?'
蛊医愣了一下,然后摸了下他的额头:'啧,没发烧啊?怎么竟说些胡话?'
穆臻言孱弱地呼吸了一下,难道真的是他在做梦?
'那我睡了多久?'
蛊医长长地嗯了一声:'大概也就五六日吧。'
他睡了这么久了?穆臻言拧了下眉,又问了一句:'蛊医,你怎么来了?'
蛊医轻哼了一句:'有人在剑上抹了蛊卵,你的剜心蛊复发了。'
剜心蛊?默念了一遍,穆臻言只觉得喉咙上突然涌出一股血腥味,让他想要干呕,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蛊医怕他乱动崩裂了伤口,连忙按住他的身子:'你现在蛊毒刚解,伤口还未痊愈,千万不能乱动。'
穆臻言缓缓呼吸了一下,问道:'我这伤什么时候能好?'
'老夫只负责解你的蛊毒,既然剜心蛊已解,就没老夫的事了,这伤口的病,还是得让鬼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