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城。
仲少秋走后,狭小的洞穴内只剩下坐立不安的梁青衣和昏迷不醒的穆臻言。
梁青衣凝视着躺在地上的穆臻言,心里十分复杂。
父亲交代过,一旦有机会就要将穆臻言置于死地,可是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让她如何下的了手。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的情郎有一日也会遭受生命危险,她该如何是好?
躺在地上的穆臻言脸色苍白,虽然方才仲少秋走之前勉强给他包扎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起到非常显著的效果。
失去了刚才挥剑斩敌手的气势,此时的穆臻言随便是什么人都能轻松将他刺杀。
梁青衣掀开自己的外衣,从后腰处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森森的寒光映着她恐慌的面容,梁青衣双手执起匕首,对准穆臻言的心脏就要往下刺。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仲少秋走前的话突然浮现在梁青衣的脑海中。
梁青衣眉头紧皱,还是没忍心下手。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脚步声,莫非是追兵追上来了?
梁青衣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匕首收回了怀中。
原来是莫旗和莫依人找过来了,梁青衣看到进来的两人,赶紧装模作样照顾穆臻言。
'公子!'莫依人看到浑身是血的穆臻言惊呼出声,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公子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眼见着莫依人就要将穆臻言扶起来,梁青衣赶紧阻拦:'依人姑娘,世子受了重伤需要休息,你这样会伤到他的伤口的。'
莫依人这才注意到这个洞穴里还有不起眼的梁青衣。
'你怎么在这里?'莫依人皱眉,心底醋意横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是不要脸。
'依人姑娘别误会,世子为了救我和仲侍郎才被刺客重伤了,仲侍郎出去找止血的草药,我先在这里照顾着。'梁青衣急忙解释道。
'你是城守的千金,公子顾念到城守抵御倭寇有功才会救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莫依人下意识觉得梁青衣是在跟她示威,'我警告你,不要对他抱有什么别的念想,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依人姑娘会医术?'梁青衣见她如此执着照顾,忍不住问道。
莫依人顿时被噎住,这梁青衣是在嘲笑她没有金钢钻还揽瓷器活?
于是乎莫依人看梁青衣更加不顺眼了。
渐渐地,夜已经深了,可仲少秋还没回来,穆臻言也一直没有醒来。
莫依人看着面无血色的穆臻言神色着急又心疼,初春的山上到了晚上就变得非常寒冷。
莫依人担心穆臻言着凉加重伤情,对一旁的莫旗吩咐道:'莫旗,把你的外衣脱下给穆臻言披上。'
莫旗狠狠咬牙,忍不住反
驳了一句:'凭什么?'
'你这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你是习武之人,少穿一件也不见得会冻死。'莫依人显然不能接受莫旗这样的态度。